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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克制年上首席攻&阳光粘人小狗体育生受
他站起来,走到盛洛面前。
盛洛比他矮半个头,此刻低着头,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发顶。
黎谙没有站着给他擦泪,而是拉过椅子重新坐下,然后伸手握住盛洛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盛洛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椅子扶手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谙托着腰臀一提一放,整个人跨坐在了黎谙的腿上。
他的腿分开在黎谙腰侧,膝盖抵着椅垫,重心完全落在黎谙身上,两只肿痛的手不敢碰任何东西,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黎谙一只手环着他的腰稳住他,另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轻轻往上抬了抬,让盛洛抬起头来看自己。
盛洛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那一瞬间,盛洛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流泪,整张脸都是湿的。他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连呼吸都是抖的。
黎谙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泪。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很轻很慢,拇指从眼尾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鼻翼,把那些湿漉漉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抹去。
盛洛的眼泪还在流,擦掉一滴又涌出来一滴,黎谙没有不耐烦,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擦着,直到盛洛的呼吸慢慢从颤抖变成了深长的、带着鼻音的吸气。
然后黎谙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盛洛的脸埋进自己的肩窝。
盛洛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被黎谙的手臂箍得紧紧的,紧到他的胸口贴着黎谙的胸口,能感觉到黎谙的心跳。
平稳的,有力的,和他自己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洛趴在他肩上,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孩子气的、把所有的疼和委屈和害怕全都倒出来的嚎啕大哭。
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黎谙的脖子,手指攥着黎谙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都埋在黎谙的颈窝里,眼泪和鼻涕全蹭在黎谙的衣领上。
他跨坐在黎谙腿上的姿势让他整个人都缩在黎谙怀里,像一个被完全包裹住的、小小的、安全的存在。
黎谙的大腿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不用费力维持平衡,他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黎谙。
黎谙没有说话。他一只手环着盛洛的腰,另一只手覆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那些微卷的、汗湿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
他的力道很轻很稳,掌心温热而干燥,每一下从头顶顺到颈后,像在抚摩一只受了惊的、终于肯安静下来的小动物。
盛洛哭了很久。
久到他的眼泪流不出来了,久到他的抽噎从剧烈变成了偶尔的一下,久到他的手臂从紧紧搂着黎谙的脖子变成了松松地搭着。
他整个人窝在黎谙怀里,像一个被拆掉了所有防备的、柔软的、没有任何铠甲的人,把自己最脆弱的、最狼狈的、最不好看的一面,全部摊在了黎谙面前。
黎谙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因为就在耳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好了,不哭了。听话。”他顿了顿,手指从盛洛的后脑勺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听我说。”
盛洛在他肩窝里抽噎了一下,没有动。
“你长大了。”黎谙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盛洛一个人说悄悄话,“哥从来没有说不让你干过什么。但是有些事情,要学会怎么爱自己,知道吗?”
他的手从盛洛的后颈移上来,覆在他耳侧,拇指在他颧骨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把那里残留的一点泪痕抹去。
“万一昨天你朋友没给我打电话怎么办?哥没来怎么办?”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点,像一块石头投进深水里,“你知道你一个漂亮小醉鬼在街上溜达会发生什么。”
盛洛趴在他肩上,闷闷地抽泣了一声。他的手指攥着黎谙后背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又哑又碎,从黎谙的肩窝里传出来,像是被衣料过滤了一遍,闷闷的,软软的,“我错了,哥……对不起……”
黎谙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浅,但盛洛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从贴着的胸口传到自己的胸口。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黎谙说,语气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陈述,一种早就想好了的、笃定的判断,“受罪难受的是你。”
他停了一下,把盛洛从怀里薅出来一点,低头看着他那张哭花了的脸,声音放得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再敢让我发现有下次,就不止打手了。”
说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在盛洛屁股上拍了一下。
盛洛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额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连呼吸都烫了。
他把脸猛地埋回黎谙的肩窝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黎谙的身体里藏起来,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嗯……”
黎谙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很小,但确实弯了。
他没有再说话,就那么抱着盛洛,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顺着他的头发。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像一条浅浅的、暖黄色的河流。
盛洛的情绪在黎谙一下一下的顺发中慢慢平复下来。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抽噎的频率从密集变得稀疏,攥着黎谙衣料的手指也从紧绷变得松弛。
他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黎谙身上,跨坐的姿势让他和黎谙贴得很近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像一只被太阳晒化了的猫,没有骨头,没有力气,只想这么靠着,一直靠着。
黎谙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的情绪彻底平稳了,才伸手轻轻牵起他的手。
盛洛的手被他翻过来,掌心朝上。肿的。两只都是。从指根到掌根,一片深深浅浅的红紫色,有几处皮肤已经被尺子的边缘磨破了。
黎谙的拇指从盛洛的掌心边缘慢慢滑过去,没有碰到最肿的地方,只是沿着红肿的边缘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伤口的范围。
“有些肿。”黎谙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心疼还是只是陈述。
他松开盛洛的手,侧过身,伸手拉开书桌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罐药膏。白色的圆罐,上面印着绿色的字,是消炎消肿的。
他拧开盖子,用食指指尖挑了一小块,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在空气里散开。
盛洛把手伸过去,两只手并排放在黎谙面前,乖乖地摊开。
黎谙低着头,用指尖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盛洛红肿的掌心上。药膏凉凉的,涂上去的时候像一层薄薄的冰,把掌心里那股灼热的痛感慢慢压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从掌心中央往四周打圈,避开破皮的地方,均匀地把白色的膏体推开,每一寸红肿的皮肤都涂到了。
涂完左手涂右手,一样的力道,一样的节奏,不偏不倚。
涂完之后他没有松手,而是把盛洛的两只手合在一起,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手掌比盛洛的大一圈,能把盛洛的两只手一起包住,像包着两只受伤的小鸟。
他低下头,对着盛洛的掌心轻轻吹了吹。
凉凉的风拂过涂满药膏的掌心,薄荷的凉意被吹散了,变成一种更温和的、更绵长的清凉。
盛洛看着黎谙低下去的头,看着他微微嘟起的嘴唇和垂下来的睫毛,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又热了,但这次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黎谙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泛红的、湿漉漉的眼睛,把药膏的盖子拧紧了,放在桌上。
“长记性没?”他问,语气淡淡的,但眼底那点柔软藏都藏不住。
盛洛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是哑的,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他又往黎谙身边挪了挪,把脸靠回黎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终于从窗帘的缝隙里完全挤了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电脑屏幕上,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盛洛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不再颤抖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黎谙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住盛洛的肩膀。
盛洛在他肩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尾调是翘起来的,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发出的那种满足的、慵懒的呼噜声。
黎谙低下头,嘴唇在他发顶上落了一下。
很轻,很短,轻到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短到像一阵风。
盛洛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攥住了黎谙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怕他跑掉一样。
黎谙没有再动。
他就那么坐着,抱着怀里这个终于安静下来的的小人,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把整个书房照得通透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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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了,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