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涼》_回功（上） - 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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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纵容舞院老师攻&执着傲娇舞团首席受

沈言之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刚好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他沾了薄尘的行李箱，也漫过他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客厅没开灯，只有阳台方向漏进些月光，隐约能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膝盖上摊着本翻开的书，显然是在等他。

“回来了？”萧衍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带着点刚从书页里抬眼的慵懒，他起身时没开主灯，只借着月光走过来，先伸手接过沈言之肩上的背包，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肩线，又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路上堵吗？”

“还好，最后一段高速有点慢。”沈言之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弯腰时后腰的肌肉隐隐发紧，他下意识地揉了下，抬头时就撞进萧衍带着打量的目光，赶紧把手放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舞团的车送我到小区门口的，没累着。”

萧衍没戳破他这点小心思，只是伸手替他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蹭过他微凉的耳垂：“饭在保温，我热了汤，先喝口暖暖身子。”

餐厅的灯是暖白色，照在沈言之脸上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小两个月的巡演，从北到南跑了十一个城市，每场演出都是满场，谢幕时的掌声再热烈，也抵不过后台卸妆时骤然袭来的疲惫。萧衍看着他捧着汤碗小口喝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双手跳舞时能把水袖甩得如流云般好看，此刻却因为连日的奔波，指节都透着点苍白。

“舞团放了半个月假？”萧衍坐在对面，给自己也盛了碗汤，目光却没离开沈言之，“昨天听你们团编导跟我提了一嘴，说让你们好好调整，别着急回功。”

沈言之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时眼底有点复杂：“嗯，是放了半个月。”他放下汤碗，指尖捏着碗边，声音轻了些，“就是……软开退了不少。”

萧衍挑了下眉，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往下说。他太了解沈言之了，这位首席大人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哪怕是巡演间隙，只要有半小时空闲，也会找个空房间活动踢腿，如今说“退了不少”，恐怕是比他自己预期的要严重些。

果然，沈言之说完就有点蔫，原本坐得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下来一点，像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似的：“昨天在舞团更衣室耗了一会儿，两块砖下去都有点疼，可是完了。”他说着，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像是在感受肩颈的软度，末了又轻轻叹了口气。

晚饭过后，沈言之靠在萧衍怀里看电影，电视里放着部老片子，画面里的人在跳舞，他却没怎么看进去，手指在萧衍的手臂上轻轻划着圈。萧衍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还是他临走前买的那款，带着点柠檬的清爽。

“还在想软开的事？”萧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没事儿，跑巡演本来就没时间练功，退功是正常的，别着急。”

沈言之往他怀里缩了缩，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可是差太多了……总觉得心里不平衡，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好像考试没及格一样。”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勾了勾萧衍的衣领，声音放软了些，“萧老师，你帮我好不好？”

萧衍听到“萧老师”这三个字时，喉结轻轻动了下。沈言之平时要么叫他名字，要么在没人的时候跟着舞团的小师妹们起哄叫他“萧哥”，只有求他干什么时，才会故意叫他“萧老师”，带着点示弱的乖巧，总能让他没辙。

他太了解沈言之了，对自己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哪怕只是一点退步，也会让他焦虑。可他更心疼，明明刚回来，还没好好歇口气，就开始想着练功的事。

萧衍对他却又是总是万分的纵容，从未说过拒绝的话。他低头吻了吻沈言之的额头，又顺着鼻梁吻到嘴唇，声音带着点沙哑：“好，我帮你。”

沈言之眼睛亮了亮，刚想说话，就被萧衍按住了肩膀。

“但是，”萧衍看着他，眼神认真，“今天不行。”

“为什么？”沈言之有点急，下意识地攥紧了萧衍的衣角。

“你刚回来，连口气都没歇过来，怎么练功？”萧衍的手指轻轻刮过他的脸颊，“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已经两个月零九天没好好待在一起了，也很久没约会了，我很想你。”

沈言之愣住了，他没想到萧衍会记得这么清楚。他确实忽略了萧衍的感受，这两个月里，他忙着巡演，有时候连萧衍的电话都顾不上接，更别说好好聊天了。

“对不起。”沈言之小声说，伸手抱住萧衍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萧衍叹了口气，抱紧他，“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辛苦。只是看到你刚回来就想着练功，心里有点疼。”他吻了吻沈言之的耳垂，声音放得温柔，“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我们看看电影，或者聊聊天，什么都不做也行。练功的事，明天再说。”

沈言之的耳朵被吻得发烫，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眼底的期待，点了点头：“好。”

萧衍笑了，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是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沈言之闭上眼，回应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萧衍的针织衫。

吻渐渐变得热烈，萧衍的手顺着沈言之的腰线向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沈言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软了下来，靠在萧衍怀里。萧衍抱着他，起身走向卧室，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就在萧衍把他放到床上，准备俯身再吻下来的时候，沈言之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等等。”沈言之的脸颊通红，呼吸不稳，“明天还要练功，今天……今天不行。”

萧衍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沈言之眼底的坚定，又无奈又好笑。他低头，在沈言之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委屈：“知道了，我的首席大人。”

沈言之被他逗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等练完了补偿你。”

萧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捏了捏沈言之的下巴，语气暧昧：“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记着了。”

那天晚上，两人就窝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聊了很久。沈言之说着巡演路上的趣事，说哪个城市的小吃最好吃，说哪个剧场后台的沙发最舒服；萧衍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起自己舞院里的学生，说起上次公开课上闹的笑话。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

第二天清晨，沈言之是被生物钟唤醒的。他睁开眼时，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萧衍应该早就起床准备早餐了。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他想去晨跑，先活动活动身体，等会儿好早点开始练功。

晨跑回来时，萧衍正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睡会儿？不累吗？先去洗澡，洗完吃早饭。”

“我先去练功房活动一下，洗完澡再吃。”沈言之说着就要往练功房走。

“站住。”萧衍叫住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先吃早饭，空腹练功对身体不好。你要是现在去练，等会儿低血糖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就压会儿腿，很快的。”沈言之说着就要走，却被萧衍快步走过来拉住了手腕。萧衍的手很暖，力道却不小，沈言之挣了挣，没挣开。

“听话，先吃早饭。”萧衍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吃完早饭我陪你一起练，好不好？就你那执着劲儿，一个人练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沈言之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牛奶、三明治，还有沈言之爱吃的草莓。萧衍坐在餐桌前等他，看到他过来，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先喝牛奶，温的。”

沈言之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快点吃，吃完好去练功。”

萧衍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