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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 脏手

千幻回响

柳眉冷笑一声,像听见一个笑话。

柳眉

"你说那不是你。"

柳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青紫指痕,又抬起眼看他,

柳眉

"那这,是我自己掐的?"

柳眉

王林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移开。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

气运少了一截。

他的眉头动了很细微的一下。

柳眉看见了他那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焦灰上,声音不高不低:

柳眉

"王林,我要你的气运。你身上那条从天上垂下来的金绳子,我要拽过来。你逆天的每一步,都要踩在我给的影子里。"

柳眉

王林抬起眼。

脸上没表情。

王林
王林

"说完了?"

三个字。柳眉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王林转身,朝反方向走。外衣早没了,赤着的上身上全是红痕,但偏偏他步伐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回头看她,也没再说一个字。

柳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十几步。她忽然喊了一声:

柳眉

"王林,你今天不杀我,以后会后悔。"

柳眉

王林的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飘过来,淡淡的。

王林
王林

"杀你,脏手。"

四个字。人已经走出去几十丈了,背上的痕迹在灰蒙蒙的光线里一明一暗,然后被烟尘遮住。看不见了。

柳眉靠着石壁滑坐下去。后背贴住冰冷的石面,她才发现自己浑身在发抖。

喉咙里一股腥气往上顶。她咽回去,齿缝里渗出血沫子。

万幻逆情道的道基在她体内翻搅。吞进去的那半截生死意境碎片在撕她的经脉,情欲意境的残渣烧着她的灵脉,两种力量绞在一起,像两根生锈的钢丝在她骨头缝里来回锯。

她仰头靠住石壁,闭了一会儿眼。

等那股剧痛缓过去,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低头看了看。

暗红色,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应该是没消化干净的气运残渣在往外渗。

她撑着自己站起来。膝盖软了一瞬,她扶住石壁稳住,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条路,背道而驰。

焦土上只剩两串脚印,各自伸向灰蒙蒙的远处。

王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往远处看了看。天边有三个黑点在移动,正朝他这个方向来。他的神念无声铺开,两个筑基,一个结丹中期。气息陌生,但并不足为惧。

他从储物袋里扯出一件外袍披上,系好腰带。丹田里那道被咬掉的气运缺口还在隐隐发胀,像一颗被拔掉一半的牙。

他压下那股不适,神念锁定那三个人,脚下保持匀速。

那三个黑点近了。领头的是那个结丹中期的修士,看起来三十出头,穿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枚朱雀国制式的令牌。

三人远远看见王林,放慢了遁速。领头的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那件刚披上的外袍、颈侧几道不自然的红痕、还有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紊乱灵力上扫过。

灰袍修士拱了一下手。

"道友,前方那片废墟——朱雀墓的方位,你可曾经过?"

王林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王林
王林

"经过。"

"可曾见到什么异象?"灰袍修士问,"我们奉朱雀国长老之命前来查探,据说墓内有禁制暴动。"

王林沉默了两息。

王林
王林

"赶到的时候,禁制已经塌了。里面没有人。"

灰袍修士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王林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于是他点头拱手,带着两人继续朝废墟方向飞去。

三人从王林头顶掠过时,那个结丹中期的修士低头看了他一眼。

王林没抬头,他继续走自己的路。等到那三个人的气息彻底远了,他才放慢脚步,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三个修士落进焦土,领头伸手捻起一块碎石上的灰烬,凑近闻了闻。

"血。"

他站起来,目光顺着地面扫过去。

"分头找。"他说,"别动武,先看清是谁。"

三个人散开。两道遁光朝东,一道朝西。

下方焦土上,一个女人的身影正沿着石壁边缘缓慢移动,步伐不太稳,偶尔扶一下旁边的石头。

隔着一片灰蒙蒙的烟尘,她看见了空中那道掠来的遁光。

柳眉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被碎石半掩的狭缝里。

遁光从她头顶掠过,没停。

柳眉贴着石壁站了一会儿,等那道气息远了,才从狭缝里走出来。她没有往任何方向看,低了低头把自己整张脸藏进碎发投下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