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哭过,鼻音很重,气息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哥……”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能不能……来找我一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会再哭出来。
杨博文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空荡荡的街道,握着手机听了几秒。

“你在哪儿?”
姜回报了一个地址,离他这里不算近,开车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
她说得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反悔。

“你在那儿别动。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车灯亮起来,汇入夜色。
他打着方向盘驶出车位,在路口拐弯的时候,车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
车驶出季也家所在的那条街,汇入主路,朝着姜回说的那个地址开去。
季也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门推开一条缝的瞬间,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她的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逼到了面前。
张函瑞。
他的手扣着她的胳膊,力道很大,五指嵌进她的外套面料里,像是要把她钉在墙上。
他的脸在黑暗中逼近,呼吸急促地扑在她的脸上。
她来不及说话,他就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碾过她的,牙齿磕着她的下唇,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漫开。
他扣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季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她抬起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黑暗的玄关里格外响亮。
张函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他停住了,但扣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呼吸还是很重,胸口起伏着,像是刚才那个吻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只剩下一副空壳站在那里。
“张函瑞,你别发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胸口起伏着,嘴角有一丝被磕破皮的血痕。
她靠在墙上,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张函瑞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季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道破皮的地方,停了一瞬。

“我发疯?”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烧过。

“季也,我不应该走的,我就应该永远把你锁在我身边省的……”
张函瑞的话说到一半,季也靠在墙上看着他,嘴角的血痕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省得什么?省得我有自己的生活?省得我跟别人吃饭?省得我不等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省得别人靠近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目光在黑暗里亮得不正常,像是烧了很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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