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推他的那两下,手腕上的伤口被扯得微微发疼,但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满脑子只有他的嘴唇压下来的触感和那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的“你还看不出来吗”。1
孩子终于有饭吃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物业和警察到了。张桂源松开她,退后半步,转身走向门口,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你坐着别动。我来处理。”
季也站在客厅里,看着他走到门口和警察说话,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放下手,攥紧了那圈重新缠好的绷带。
她的嘴唇还在发烫,刚才推他那两下的力道还留在她的掌心里,怎么都推不动,像是她的所有抵抗都被他预料到了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警察做完笔录走了,物业的人也走了。
张桂源把门关上,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季也。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圈重新包扎好的绷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下。

“走吧。跟我去别墅。”
季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了。
“……嗯。”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慢,像是心里还没完全决定好要不要跟他走,但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她走在前面,张桂源跟在她身后,下电梯、上车、发动引擎,整个过程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像一艘沉在水底的船,只有空调的暖风在缓缓地吹着。
季也偏头看着车窗外,路灯一道一道地划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绷带在路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白。张桂源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也没有开口。他的侧脸在路灯光影里忽明忽暗,嘴角微微抿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车开到了别墅。
张桂源的私人医生已经在等了,他检查了季也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包扎了一遍,然后收拾好药箱就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也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那只被重新处理好的手,绷带换成了更透气的材质,边缘整整齐齐的。
张桂源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但窗外什么都没有。
季也站起来,拎起包,往门口走。
“好了。我回去了。”

张桂源转过身看着她。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她伸手去拉门把手,张桂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算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你什么意思?”
季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回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窗边,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着,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
她看了他两秒,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我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