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这

王橹杰顿了顿，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季也抬起头看着他。

王橹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情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这件事他已经想了一段时间了。

季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王橹杰点了一下头。

他顿了一下，语气淡淡的。

季也看着他，心里那块悬着的东西落下来了一大半，但还有一小半没有完全落地。

他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季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绷带，沉默了几秒。

她本来想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弟弟总要长大的。

她看着王橹杰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的手术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黑色的内搭领边。

他站在那里，等着她先走，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总是让她先走。

季也点了一下头，走出处置室。

王橹杰跟在她身后，送她到急诊大厅门口。

王橹杰没有回答，只是跟着她走了出来。

他走在她旁边，落后半步，那个距离她太熟悉了。

从她把他从福利院带回家开始，他就一直走在这个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在她余光能扫到的范围内。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穿过门口的广场，走到路边。

季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王橹杰也停下来，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被风吹起来的碎发，又从碎发移到她那只被包扎好的手上，然后停在那里。

他往前走了半步，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不是那种紧紧的拥抱，是那种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她拒绝的、试探着收拢的力度。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

季也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块可以短暂停靠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口的阳光下，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多看一眼。

过了一会儿，王橹杰松开了她。退回去的时候还是那半步的距离，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