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远了

晚宴设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季也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整栋楼被暖黄色的灯光包裹着，巨大的落地窗后面人影绰绰。

季蔷走在她前面半步，黑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脊背挺直，步伐从容。

季也跟在她身后，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裙子。

进去之后，季蔷被人叫走了。

季蔷看了季也一眼，季也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你去吧，我没事”。

季也一个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但她站了不到十分钟，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季也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张桂源站在人群的另一端，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深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的目光落在季也身上。季也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用指甲刮了一下杯壁上的水珠。

她想起在来的车上，季蔷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季也又喝了一口香槟，再抬头的时候，张桂源还在看她。

他放下酒杯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张桂源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桂源看着她。

张桂源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季也的睫毛颤了一下。

张桂源低下头看着她。

季也愣了一下。

他说完就走了。

季也站在原地，把那杯香槟放在服务生托盘上，转身走向了阳台。

她需要透透气。

阳台上没有人，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安静了没几分钟，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三个女人从宴会厅里走出来，看到季也的时候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下巴微微抬着。

“这不是季家二小姐吗？上次见你还是在你的订婚宴上呢。哦不对，你没办成。”

旁边另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女人掩着嘴笑了一下。

“你也真是的，被退婚了也不在家歇着，还出来参加什么晚宴？”

季也靠在栏杆上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红裙女人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红裙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姐，你算什么东西？你从小到大不就是你姐的跟屁虫吗？”

“就是，你姐那么优秀，你跟她比差远了好吗？”

季也看着她们，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