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这

季也服了。

昨天张桂源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前男友，一个是她姐的未婚夫，说起话来怎么一个德性。

张函瑞的眉毛动了一下。

季也别过脸，不看他。

张函瑞的手还箍着她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两个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站在没开灯的毛坯房门口。

张函瑞没回答。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了一眼这个灰扑扑的房间，嘴角弯了一下。

张函瑞还是没回答。

但他松开箍着她腰的手，退开半步，低头看着她。

走廊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大概是他们在门板上撞出的声响触发了感应，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把他半边脸照亮。

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眼底却是暗的。

季也抬起手，推了他一把。

这次他顺着她的力道退了一步，但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他叫了一声，下一秒嘴角又弯起来。

季也深吸一口气。

张函瑞看着她，认真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手指——那根手指上，订婚戒指已经没有了。

张函瑞往前走了一步。季也后退，但身后就是门板，她无路可退。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嘴角那个已经好了的伤口。

季也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怎么都问她疼不疼。王橹杰问过，张桂源问过，现在张函瑞也在问。

张函瑞的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他退开一步，把门锁拧开了。

“先”到这儿。

季也听出了那个字的意味。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以后每一天都会来。

张函瑞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明亮而清晰。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侧过脸看她，嘴角带着一个让她心脏发紧的、笃定的、温柔的、疯了一样的笑。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隔壁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