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门在身后关上,把里面的喧嚣隔绝了大半。
服务生把她引到一扇偏门前就退下了,季也推开门,外面是一个小花园,月光冷冷地洒在石板路上。
她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人。
正准备转身回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季也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旁边的走廊,被他拖进了一个狭小的更衣室。
陈家老宅用来给客人换衣服的临时隔间,三面都是镜子,头顶一盏昏黄的壁灯。
她被人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冰凉的镜面,还没来得及吃痛,一张脸就猛地逼近了。
季也的瞳孔骤缩。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眼眶,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季也“张……张函瑞?”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张函瑞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最后停在她涂了口红的唇上。
那个眼神让季也后背发凉。
像是饿了很多天的狼,终于看到了猎物。
季也“你——”
话没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不,那不是吻。
那是惩罚,是掠夺,带着压抑太久的怒意和不甘。
他的唇碾过她的,力道大得近乎凶狠,牙齿磕着她的嘴唇,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
季也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他,但他纹丝不动,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禁锢在镜面和胸膛之间。
她咬了他一口。
张函瑞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更狠地压下来,像是根本不在意那点痛。
等季也终于挣开一点空隙时,她的嘴唇已经被磕破了,唇角沁出一点血珠,火辣辣地疼。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格外响亮。
张函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红痕。
他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疯狂、偏执、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季也喘着气,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血迹蹭在手背上,触目惊心。
她瞪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季也“张函瑞你疯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函瑞抬起手,拇指慢慢擦过自己嘴角。
那里也沾了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他看着指尖那一点红,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季也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压在她破了皮的唇角上,逼她抬头看他。
张函瑞“分手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危险的温度。
张函瑞“季也,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
季也愣住了。
她想起四年前。
那时候张函瑞刚被家里送出国,他们隔着时差打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他总说“等我回来”。
后来他的电话越来越少,再后来就断了。她以为那就是分手,默认的、体面的、成年人之间无声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