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人

（滚下马背，根本顾不上拉住缰绳，任由那匹受惊的黑马嘶鸣着跑远。他踉跄着扑向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用尽全力拍打，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撞得生疼，声音嘶哑破碎）纪锦岚！纪锦岚！开门！开门啊！

（打着哈欠从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提着灯笼，看到是叶限，吓得一哆嗦，灯笼差点脱手）世子？是长兴侯世子？这么晚了……您这是……

（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让门房一个趔趄。他冲进院子，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四处张望）纪锦岚在哪？！我要见她！立刻！马上！

（穿着雪白的寝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墨色外袍，从侧院慢悠悠地踱步出来。他手里还拿着把折扇，明明是深夜，却仿佛正在看一场精彩的戏。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叶世子大半夜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莫不是喝多了，跑到我纪家来撒酒疯？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慵懒）我阿姐已经歇下了。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方便相见。

（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纪锦霄的衣领，嘶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让她出来！我有话要问她！十年前……十年前池塘的事！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救的我？

（任由他抓着，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他用力甩开叶限的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甩掉什么脏东西）叶限，你放手。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十年前的事？呵，你终于想起来要问了？

（急切地，眼中满是血丝，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锦霄，告诉我，是不是我记错了？是不是纪锦岚救的我？顾锦朝说的……是真的？

（冷笑一声，看着叶限那副失魂落魄、摇尾乞怜的样子，心中竟升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但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叶限真相，或者说，他不屑于告诉这个曾经伤害过他姐姐的蠢货）是不是重要吗？

（他摇着扇子，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重要的是，我阿姐现在不想见你。十年了，你才想起来要问。早干嘛去了？

（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得像鬼）她……她不想见我？

（眼神讥讽，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叶世子，你以为我纪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在我阿姐面前演哪出深情戏码，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看。

（他看了一眼天边那轮冷月，语气陡然变得阴沉）太后连夜派人送来懿旨，召见了我阿姐。这会儿，估计正在慈宁宫里，叙那迟到了二十年的天伦之乐呢。

（瞳孔骤缩，声音干涩）进宫？什么时候？

（慢条斯理地估算着时间）约莫一个时辰前吧。怎么，你终于想起来该找谁了？

（他凑近叶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恶意的笑意）可惜啊，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阿姐从来就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

（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充满了自嘲与绝望）哈哈哈……好一个天道轮回！好一个报应不爽！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像个傻子一样，追着一个影子跑了十年……结果，连真人都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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