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一假期与“未完成”的旅行

四月底，气温回升，上海的街头巷尾已经能看到穿短袖的行人。

苏晚正在宿舍收拾五一假期的行李，手机震动了一下。

「五一去哪儿？」 沈逾白发来微信。

苏晚停下手中的动作，打字：「还没定……爸妈让我回家，但我想……」

「想什么？」

苏晚咬了咬下唇，发了个定位过去——杭州·西湖。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OK”的手势。

「票买好了，G7313次，五月一号早上八点，上海虹桥站见。」

苏晚瞪大了眼睛：「你又要来？」

「嗯。带你去杭州。」

“卧槽！”苏晚忍不住惊呼出声，引得宿舍其他人纷纷侧目。

“怎么了？”林薇好奇地问，“沈学长又给你惊喜了？”

“他……他要带我去杭州！”苏晚举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五一假期，杭州人会很多的！”

“人多怕什么！”林薇兴奋地搓手，“西湖泛舟，断桥残雪，雷峰塔下……多浪漫啊！”

苏晚脸一热，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五一劳动节，清晨七点。

苏晚拖着行李箱站在虹桥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逾白。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背着个黑色的登山包，身姿挺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早。”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东西都带齐了？”

“嗯……”苏晚点点头，然后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去杭州吗？会不会太挤了？”

“不会。”沈逾白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我查过了，西湖景区五一期间限流，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有秘密武器。”

“什么武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高铁一小时直达杭州东站。出了站，沈逾白没有直接打车去西湖，而是带着她坐上了一辆共享单车。

“骑车去？”苏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共享单车，有些怀疑，“西湖那么大，骑车不累吗？”

“不累。”沈逾白熟练地扫码解锁了两辆车，“我们不走寻常路。”

他带着苏晚骑上了一条绿道——那是杭州著名的“最美跑道”，沿着钱塘江畔，一侧是江水，一侧是湿地，景色优美，而且几乎没有游客。

江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暖意。苏晚骑在沈逾白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沈逾白。”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西湖？”

“因为，”沈逾白的声音随风飘来，“西湖人多，吵。我想带你去看点不一样的。”

骑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来到了一片安静的湿地公园。这里游人稀少，芦苇荡漾，白鹭翩飞。

沈逾白锁好车，牵着苏晚的手走进公园。

“这里是西溪湿地的一部分，”他解释道，“《非诚勿扰》在这里取过景。不过，我更喜欢这里的原因是……”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眼神温柔而专注：

“这里安静，适合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

沈逾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野餐垫，铺在草坪上，然后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堆吃的——有上海买的生煎包，有北京带来的稻香村点心，还有他自己做的三明治和水果。

“野餐。”他淡淡地说，“五一假期，不想去人挤人，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坐在野餐垫上，看着沈逾白细心地帮她剥橘子，把一瓣瓣果肉喂到她嘴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逾白。”

“嗯？”

“你真好。”

沈逾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不对你好对谁好？”

吃饱喝足，两人沿着湿地的小径慢慢散步。路边有卖风筝的小贩，沈逾白买了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

“会放吗？”他问。

“不会……”苏晚老实承认。

“我教你。”

沈逾白牵着风筝线，在前面跑，苏晚跟在后面。春风拂过，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越飞越高。

“苏晚，看！”沈逾白回头喊她，脸上带着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苏晚看着天上翱翔的燕子，又看看地上奔跑的少年，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春天。

下午，他们终于来到了西湖。

正如苏晚所料，西湖边人山人海，断桥上挤得水泄不通。苏晚有些失望：“人太多了……”

“别急。”沈逾白神秘一笑，拉着她来到湖边的一个码头。

“不上船吗？”苏晚问。

“上船，但不是那种大游船。”沈逾白指了指码头边停泊的几艘小船，“租一艘手划船，我们自己划。”

两人租下一只乌篷船，船夫是一位健谈的杭州大爷。船划入湖心，远离了岸边的喧嚣，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桨声欸乃，湖水拍打着船舷。

苏晚靠在沈逾白怀里，看着远处的雷峰塔和保俶塔，听着大爷用吴侬软语讲述白蛇传的故事。

“沈逾白。”

“嗯？”

“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出来玩吗？”

“当然。”沈逾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每一年五一，我们都出来旅行。”

“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沈逾白看着她，眼神温柔，“西藏，新疆，云南，或者是国外……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苏晚眼眶微热，仰头看着他：“那……如果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呢？”

“走不动了，”沈逾白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就推着轮椅带你去看世界。”

苏晚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傻瓜，哭什么。”

“高兴的。”苏晚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太幸福了。”

夕阳西下，西湖水面泛起金色的波光。两人的小船在湖心缓缓飘荡，像是一片脱离了尘世的叶子。

回程的高铁上，苏晚靠在沈逾白肩上，有些昏昏欲睡。

“累了？”沈逾白轻声问。

“嗯……”苏晚迷迷糊糊地点头，“今天走了一万多步。”

“回去给你按摩。”沈逾白宠溺地说。

苏晚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沈逾白，我们好像……还没有一张正式的双人旅行照。”

今天虽然拍了很多照片，但大多是风景，或者是单人照，很少有两人合照。

“想要？”沈逾白挑眉。

“嗯……”

沈逾白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两人。

“3、2、1——”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脸上，苏晚靠在沈逾白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沈逾白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这是他们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旅行合影”。

“这张好看。”沈逾白看着照片，满意地点头。

“发给我。”苏晚伸出手。

“好。”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飞速后退。苏晚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心里像是被填满了星光。

这次五一假期，他们没有去热门景点打卡，没有在网红店排队，只是在一个安静的湿地野餐，在西湖的怀抱里泛舟。

但对她来说，这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旅行。

因为旅行的意义，从来不是去过多少地方，而是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