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数学小测,我盯着最后一道大题,脑子一片空白。
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还是算不出答案。我急得手心冒汗,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钟离已经写完了,正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梧桐。
我咬着笔,用铅笔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转过头,挑眉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疑问。我用口型比了个“这题不会”,又指了指试卷。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步骤,撕下来,折成小方块,悄悄往我这边推。
纸条落在我课桌下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喉咙。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等老师走到讲台另一边,才敢偷偷展开。纸上是他清隽的字迹,把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加油符号。
我按他写的步骤算,很快就算出了答案。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红着脸,把折好的纸条递回给他,小声说了句“谢谢”。他接过纸条,指尖碰到我的,还是像上次一样,凉丝丝的。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轻轻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梧桐树下的风,好像也变甜了。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书包,发现笔袋里多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钟离的字迹,写着:“以后不会的题,可以直接问我。”
我攥着那张便利贴,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以后不用带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桌上的数学练习册上,“我不喝凉的。”
我脸一下子就热了,赶紧把牛奶收回来,却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橘子给你,补充维生素。”
那橘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我捏着冰凉的牛奶,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太阳。
早自习结束,前排的女生又转了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我:“哟,新同桌这么照顾你啊?”
我刚要摆手解释,钟离却突然把我的练习册拉过去,指着上面的一道题,淡淡地开口:“这题你昨天没算对,我给你讲。”
他的声音不高,却刚好盖过了前排女生的笑声。我看着他清隽的侧脸,突然觉得,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午休的时候,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教室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轻响。我睡不着,侧过头看钟离。他睡得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难题。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刚要碰到,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的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了我几秒,又看了看我悬在半空的手,耳尖慢慢红了。
“你……”他刚开口,就被我慌慌张张的声音打断了:“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蚊子!”
说完我就赶紧缩回手,埋着头假装睡觉,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他轻轻往我这边挪了挪,一张纸条悄悄推到了我的手边。
我偷偷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却让我瞬间红了脸:“我没睡,你别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