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漫进安静的卧室。
沈辞缓缓睁开眼,长睫轻扫过睡意,神色平和。
她对昨夜的一切,全然无知。
不知道曾有人轻推房门,在她身侧躺下,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借着她身上的暖意,浅眠了小半个时辰。
不知道那人在天未亮时,便强忍着不舍,轻手轻脚抽身离开,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生怕惊扰了她半分。
更不知道,那人此刻就守在门外,一寸都不肯走远。
谢随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怀中人柔软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他眼底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痴念,目光死死钉在沈辞的房门上,一瞬不瞬。
没有彻夜不眠的疲惫,只有刚浅眠醒后的偏执滚烫,连耳尖都泛着红。
他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昨夜的画面——她蜷在床里,呼吸匀净,温顺得像只小猫,他抱着她,连心跳都不敢太重,生怕打碎这场偷来的美梦。
哪怕已经离开房间,他也舍不得离开这层楼,只想守在门外,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房门轻轻被拉开。
沈辞穿着素净的居家服,缓步走出来,垂着眸,长发柔顺地贴在肩头。
抬眼撞见谢随的瞬间,她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长睫急促垂下,不敢与他对视,指尖攥紧衣摆,声音细弱发颤:“谢随先生。”
她本就怯懦怕生,面对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更是局促到手足无措。
谢随的视线瞬间牢牢锁住她,从上到下,细细描摹,贪婪又克制。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沙哑,却又刻意放柔,怕吓着她:“醒了。”
简单两个字,裹着满溢的贪恋,藏都藏不住。
沈辞轻轻点头,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全部勇气,才缓缓抬眼,飞快瞥了他一眼,又立刻落回地面。
“谢随先生,我想找一份工作。”
她记得原主的心愿。
骚扰之人已除,第一个心愿了结,她不想一直依附于人,想要自己赚钱,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她胆小,怕见人,不敢出门,只能对着他,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敢出门,也不会和陌生人打交道。”
“但我会做饭,会收拾屋子,我想自己独立,不想一直麻烦你。”
谢随听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狂喜,痴念几乎要冲破克制。
他求之不得,能有正当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再也不用深夜偷偷潜入,再也不用隔着房门苦苦守候。
他缓步上前一点,又立刻停住,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可目光依旧滚烫。
“外面工作繁杂,要见很多人,你会害怕。”
他语气诚恳,字字都藏着私心,痴汉般的占有欲隐隐浮现。
“我平日里顾不上自己,三餐不定,屋子也乱。你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我给你薪水。”
“不用出门,不用见任何人,就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好不好?”
他想要的,从不是有人照料生活。
而是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守着她,把她圈在自己的视线里,再也不放开。
沈辞愣了愣,怯生生抬眸,眼里带着几分无措,又有几分欣喜。
不用出门,不用社交,做的都是自己擅长的事,还能实现独立,正是她想要的。
她咬了咬唇,脸颊泛着浅红,小声应道:“……好。我会好好做,不添麻烦。”
她全然不知,这是谢随精心编织的靠近。
更不知,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对她痴念成狂,连昨夜短暂的相拥浅眠,都被他藏在心底,反复回味。
谢随看着她乖巧应下的模样,眼底的痴念瞬间翻涌。
他强忍着上前抱住她的冲动,声音柔得发沉,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好。以后,有我在。”
晨光落在两人之间,疏淡又安静。
沈辞满心都是对安稳生活的期许,对昨夜的秘密一无所知。
谢随藏住满心痴狂与执念,借着一份照料生活的约定,名正言顺,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