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沈逸轩身姿沉静,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全程沉默无言,目光牢牢落在傅璟莞身上,盛满绵长的愧疚与悔意。
病房氛围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温柔缱绻,只剩安静肃穆的对峙感。
傅璟川、傅怀星静静立在病床两侧,神色平静,没有插话,全然尊重妹妹此刻的决断。
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傅璟莞靠在床头,气息平缓,眼底没有暴怒、没有崩溃,只有全然的清醒与坦荡,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老陆,你应该跟我道歉。”
她直视着眼前的挚友,语气坦荡从容,不带半分刻意刁难。
“你和我是旁人比不了的知己与羁绊。三个月前那场争执,把我彻底拖入深渊。”
“是阿毅,从头到尾陪着我、守着我,一点一点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他陪了我整整三个月,耗尽心力,才把那个无忧无虑、鲜活坦荡的傅璟莞,一点点找回来。”
她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委屈,却依旧坚定:“可你呢?你不仅在我最痛、最脆弱的伤口上撒盐,还拿阿毅回美国来威胁我。”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当时唯一的精神依靠,是我撑下去的全部底气,你偏偏要戳我最痛的地方,逼我退让、逼我妥协。”
“老陆,你欠我一句道歉。”
目光澄澈坦然,带着释然与期许,她轻声给出最后的余地,温柔却决绝:“你给我道歉,这件事就此翻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安心安逸做挚友、做青梅竹马,你依旧是我最信任的知己。”
话落,病房彻底寂静。
所有恩怨纠葛所有的拉扯、疏离与心结,全部摆在明面之上,干净利落,不留纠结。
她不闹、不怨、不纠缠过往对错,只想要一句真诚的致歉,挽回这段从前相伴的友情。
陆砚辞喉结剧烈滚动,心口酸涩发胀,脸上血色微微褪去。
三天积压在心的执拗、嘴硬、后悔与自责,在傅璟莞平静通透的目光里轰然崩塌。
他往前半步,褪去了所有别扭和逞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满满的愧疚与坦诚,字字郑重。
“莞莞,对不起。”
这一句迟来三天的道歉,终于坦荡落出口。
“是我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
“三天前的争执,我明知道你已经撑得很累、很痛,却一时意气用事,非要跟你硬碰硬。我不该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往你伤口上撒盐,更不该幼稚、过分,拿阿毅回美国这件事威胁你。”
“我清楚那是你唯一的依靠,清楚那句话会戳碎你所有的底气,可我还是说了、做了。我自私、幼稚、不懂珍惜,硬生生把我们的情谊逼到僵持疏离。”
“这三天,我每一天都在后悔,眼睁睁看着你独自扛下所有痛苦。”
老陆抬眼,认真望着病床上坦然温柔的女孩,一字一句致歉到底:
“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辜负了我们挚友情分。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今天我认认真真、心甘情愿跟你道歉——莞莞,原谅我。”
话音落下,病房一片安静。
没有辩解,没有推脱,没有半分敷衍,只有彻底的低头、坦诚与悔过。
傅璟莞静静听着,眼底积压三天的郁结、委屈与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轻轻抬眼,唇角浮起一抹浅淡释然的笑意,声音温柔安稳:“我知道了。”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过往的争执、冷战、隔阂,全部翻篇。”
她坦荡释怀,一如从前那般纯粹:“我们还是最好的挚友,还是知己,你依旧是我的老陆、我的知己。”
心结彻底解开,旧的隔阂尽数消散,病房气氛刚刚回暖,傅璟莞却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坦然、毫无逃避地落在全程沉默伫立的沈逸轩身上。
她声音不冷、不狠、不怨怼,只有彻底想通透后的清醒与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逸轩。”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开启这段积压许久、从未真正摊开的结局。
“我们订婚一年多了。”
“但直到三个月前,就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因为一句关于腹肌的无谓争执,我彻底撑不住了。我当时只想解脱、只想挣脱那段窒息的相处,所以我自残、自我封闭、把自己逼到绝境。”
傅璟莞眼底干干净净,没有恨意,只有全然的释然与通透。
“也是那一次,我彻底想明白了——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们真的不合适。”
“除了商业合作、集团决策、工作层面高度合拍以外,我们的性格、相处模式、情绪节奏、包容方式,从头到尾都矛盾不断、磨合不来。”
“勉强走下去,只会不断内耗、不断争吵、不断彼此伤害。”
她语气笃定、立场坚定,却依旧保留着最大的体面。
“所以,我们解除婚约吧。”
“退回挚友的位置。”
“傅家给你的地位、圈层、人脉、资源、所有荣华富贵,一丝不变、分毫不少,依旧为你敞开。”
“我们只是放弃这段从一开始就错了的婚约,不毁前程、不毁关系、不毁圈层羁绊。”
沈逸轩身形骤然僵住,喉结死死滚动,漆黑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呼吸骤然滞涩,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傅璟莞继续平静说完所有决定,坦荡、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等我出院,我会直接安排傅氏法务团队对接。你也带上你的法务团队,我们走正规流程,正式、体面解除婚约。”
“你当初给的聘礼、集团股份、资金,还有你和你父母这一年多来送的所有礼物、贵重馈赠,我们全部原路退回,一分不占、一分不留。”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说出最核心、最温柔也最决绝的结局。
“逸轩,我们性格不合适,我们注定走不到最后。”
“就算我们硬撑着结婚,未来也只会争吵不断、隔阂不断、最后走向离婚。与其彼此折磨、耗掉所有情分,不如现在体面收手。”
“我们放过彼此吧。”
“就当这一年多,只是认认真真谈了一场不合适的恋爱。”
“我们适合做并肩的挚友、做从小长大的青梅、做彼此撑腰的家人圈层,唯独不适合做恋人、做夫妻。”
最后,她给他留足了所有余地、所有情谊、所有圈层羁绊。
“以后的聚餐、夜宵、旅行、爬山、打球、聚会,还是我们五个。”
“你想来,随时来。”
“圈层不变、陪伴不变、情谊不变,变的只是——那段本就错位的恋人关系。”
沈逸轩静静伫立,沉默良久。心底翻涌着不舍、遗憾与愧疚,几番挣扎过后,他缓缓垂下紧绷的肩膀,眼底的执念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释然。他抬眼看向病床上神色坦然的傅璟莞,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争执,没有挽留。
“好,我自愿退回到挚友的位置。从今以后,我们只做挚友,不再作为未婚夫妻。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份和心态。待你出院后,我们将正式办理手续,解除婚约。往后余生,我将以挚友的身份,陪伴在你身边,守护你岁岁年年。”
一句应允,放下恋人的期许,守住多年相伴的情分。
傅璟莞望着他,眉眼舒展,积压许久的心结彻底落地,轻声开口,语调平和,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谢谢你,逸轩。这一年来,我们经历了太多爱恨交织的时刻,经历了无数的心酸与挣扎,今天终于画上了句号。”
长久困住两人的枷锁,在此刻彻底解开。不必再勉强磨合性格,不必再困在恋人身份里互相消耗。
傅璟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尊重两人的决定。傅怀星目光柔和,看着终于卸下重担的妹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陆砚辞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前的愧疚还未散尽,此刻看着二人体面收尾,五味杂陈,却也由衷庆幸,没有彻底斩断多年的情谊。
陆毅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傅璟莞身上,眼底是心疼,亦是欣慰。他知道,这一刻,她才真正挣脱了压在身上的枷锁,获得内心的自由。
傅璟莞轻轻弯起唇角,一扫方才对峙的沉静,语气轻快了几分。
“好了!我们三个现在都说开了心事。后天一起庆祝生日,这将是我傅璟莞的第一个在病房里度过的生日,真的特别有意义!只可惜佳佳宝贝不能和我们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时刻。”
陆毅眼底漾开笑意,立刻接话,温柔给出主意:“没关系,等到后天,我给她开视频通话!咱们大家围在一起,远程和佳佳一起过生日,是不是格外特别!”
陆砚辞闻言跟着点头,紧绷的神色彻底松弛下来,唇角扬起浅笑:“这个主意不错,佳佳就算人在杭州,也不会缺席你的生日。”
沈逸轩眼底淡淡的落寞慢慢冲淡,轻声附和:“嗯,远程连线,也算我们五个人齐聚。礼物我提前准备好,后天带过来。”
傅璟川淡淡开口:“病房布置交给我们,简单装点一下,不嘈杂,适合莞莞休养。蛋糕会选低糖款,不会刺激肠胃。”
傅怀星抬手,轻轻揉了揉祯祯的头顶:“祯祯的手工礼物也准备好了,到时候拿出来送给小姑。”
傅允祯眼睛一亮,仰起小脸,兴奋小声说:“我还准备了生日贺卡!上面画了我们五个人!”
傅璟莞看着身边所有人,心底一片轻快温暖。积压多日的心结尽数解开,所有矛盾体面落幕,一场病房里的生日,虽不在别墅,却集齐了所有人的心意。
“太好了。”她浅浅笑着,眉眼明媚,“期待后天,我们一起过生日。”
傅璟莞抬眼看向站在病房里的陆砚辞与沈逸轩,语气温和地开口:“老陆,逸轩,你们回去休息吧。已经熬三天了,不用一直守在这里。有空就过来看看我,每天来陪我聊聊天也可以。”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望向陆砚辞,轻声安抚:“陆砚辞,不许再心怀愧疚了,我已经原谅你们了。”
陆砚辞心口一松,连日压在心底沉甸甸的自责终于消散大半。他看着病床上神色舒展的傅璟莞,缓缓点头,声音放得柔和:“好,我们听你的。好好休息,我有空就过来陪你闲谈,不再多想。”
沈逸轩深深看了一眼傅璟莞,眼底的沉重褪去许多,只剩下作为挚友的牵挂:“那我们先回去,不打扰你休养。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同傅璟川、傅怀星简单示意道别,轻手轻脚转身走出病房,带上房门,把安静的空间留给傅璟莞。
病房里只剩下傅璟川、傅怀星、陆毅还有傅允祯。
陆毅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眉眼温柔:“剩下我们陪着你,累了就继续闭眼歇一会。”
傅璟莞靠在枕头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觉得轻松。所有心结解开,再无隔阂,周遭只剩下安心与暖意。
傅允祯凑到床边,小声说道:“小姑,我在这里陪你,不吵你。”
傅怀星含笑看着小姑娘,抬手轻轻理了理被角:“有我们在,安心静养。”
傅璟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看着妹妹,眼底满是安稳。
傅璟莞微微侧过头,望向身旁的两位兄长,心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轻声问道:“大哥、二哥,我……我解除了婚约,你们不会生气吧?”
傅璟川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语气沉稳从容,没有半分不悦。
“傻丫头,你的人生,你的婚姻,本就该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们从来不会强迫你去维系一段让你不断内耗、觉得痛苦的关系。之前看着你被拉扯折磨,我们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傅怀星坐在病床另一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眉眼温润,跟着开口。
“大哥说得没错。我们只希望你过得自在安心,不用勉强自己迎合任何人。婚约只是一纸约定,你的开心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想明白,体面地把事情处理好,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大哥都会站在你这边,全力支持你。”
傅璟莞听着兄长的话,心头一暖,悬起来的那一点不安彻底放下。
陆毅在一旁静静看着,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傅允祯趴在床边,眨着眼睛:“小姑开心最重要!”
傅璟莞弯起嘴角,轻轻靠在枕头上,心底一片踏实。有兄长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前路不管如何,她都不必独自硬扛。
“有大哥二哥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啦。”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毅,眼神带着一点软乎乎的不安,轻声开口:“包子,你呢?你会一直陪着我么?老陆不会把你送回美国吧。”
陆毅立刻上前一步,俯身,牢牢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放心,不会。”
“之前那只是老陆一时冲动说出的气话,如今你们已经和解,那件事早就翻篇了。”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又郑重,“我已经请好了三个月长假,哪里都不去,不回美国,就留在锦城陪着你。”
“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强行把我送走。我答应过你,陪你慢慢养好身体,陪你兑现所有约定,我不会食言。”
傅璟莞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底那一丝残存的顾虑慢慢消散,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傅璟川在一旁缓缓开口:“有我们在,没人能逼迫陆毅离开。你不用担忧这件事。”
傅怀星跟着点头:“老陆已经正视自己的错误,不会再拿这件事要挟任何人。”
傅允祯仰着小脸,认真附和:“阿毅叔叔要留下来陪小姑,还要陪我一起看小姑跳舞呢!”
陆毅低低一笑,目光始终落在傅璟莞脸上:“对,留下来,一直陪着你。”
傅璟莞轻轻应声:“好。”
陆毅看着她静静靠在枕上,轻声询问:“会不会无聊?”
傅璟莞眨了眨眼,轻轻转动一下打了点滴的那只手,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有一点,但是我打着点滴,动不了,不知道干什么。”
陆毅想了想,放柔声音提议:“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或者我们随便聊聊天,聊以前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旧事。”
傅怀星温和开口:“也可以放一点轻音乐,音量调小一些,不会吵到你休息。”
傅允祯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说:“小姑!我可以给你讲学校里的趣事!”
傅璟川坐在一旁,缓缓说道:“若是想看手机,我们帮你举着,看一小会儿就行,不能太久,要保护眼睛。”
傅璟莞唇角弯起来,目光扫过身边几个人:“那就听故事吧,想听你们以前捉弄老陆和逸轩的趣事。”
陆毅闻言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体谅,轻声接话:“啊,那就专讲老陆的吧。沈逸轩的那些,我都记不太清了,我们先不提他,好不好?”
他顾及傅璟莞刚刚才和沈逸轩理清婚约关系,不想再旧事重提勾起多余的情绪波动,索性把所有年少玩笑的话题,都落在老陆身上。
傅璟莞立刻会意,温顺地点点头:“好,听你的,那就只讲老陆。”
傅怀星靠在椅背上,不由得低低笑出声,回忆漫上眉眼:“说起捉弄老陆的事,那可太多了。记得高中那会儿,有一回。”
他放轻语调,缓缓说起少年时代的往事,声音压得柔和,适配病房安静的氛围。
傅允祯支着小脑袋,听得十分入神,连呼吸都放轻。
傅璟川坐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片段,偶尔浅笑。
傅璟莞半靠在床头,输液管静静垂在身侧,点滴一滴一滴缓缓坠落。她安安静静听着那些遥远又鲜活的少年旧事,眉眼松弛,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傅璟莞捂着嘴,轻轻笑出声,眉眼弯成柔和的月牙:“哈哈哈,笑死了!”
她笑得很轻,不敢大幅度牵动身体,另一只没输液的手轻轻抵在唇边,眼底漾开鲜活的光彩,连日笼罩在身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陆毅看着她开怀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声音带着笑意继续往下讲:“还有一次,老陆以为自己藏好了限量球鞋,结果被我们偷偷拿去草坪上‘晒鞋’,最后沾了一整片草屑,心疼得脸都绿了。”
傅怀星跟着轻笑,在一旁补充细节:“他当时追着我们跑了大半个别墅区,最后跑累了,叉着腰站在原地又气又无奈。”
傅允祯听得津津有味,小手托着下巴,小声咯咯笑:“老陆叔叔好惨呀!”
傅璟川淡淡勾了勾唇角,安静看着妹妹难得这般轻松愉悦的样子。
点滴依旧不急不缓地落下,病房里萦绕着浅浅的笑声,没有争执,没有心结。
傅璟莞靠在枕头上,专心听着年少嬉闹的故事,心里满是松弛安稳。
“没想到老陆以前这么容易上当。”她喘了口气,笑意未消,“下次等他过来,我要拿这件事打趣他。”
陆毅点头:“可以,等他再来病房,咱们一起逗逗他。”
傅璟莞眉眼弯弯,轻笑声如清风拂过:“哈哈,想起来了,上个月咱们整蛊老陆的那事儿。给老陆寄了一个情趣礼盒,结果我被大哥训了一顿,而你则被老陆罚站了整整半小时!”
陆毅闻言一愣,随即无奈地笑起来,抬手轻轻扶了下额头。
“哎哟,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傅璟莞眼底笑意盈盈,想起当时场面,忍不住轻声笑个不停:“当时拆开包裹那一瞬间,老陆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被大哥拉过去好好教育一通,你更惨,直接被老陆抓去罚站半小时。”
陆毅哭笑不得:“我到现在还记得,站在别墅走廊那里一动不敢动,全程听他训话。我本来还想着跟你联手看热闹,结果热闹没看成,咱俩双双遭殃。”
傅怀星眉梢扬起,轻笑出声:“那件事我也记得,当时大哥得知这事,脸色可不轻松。”
傅璟川淡淡开口,眼底却带着一点浅淡笑意:“胡闹归胡闹,好在没有闹出更大的乱子。”
傅允祯歪着小脑袋,听不懂礼盒是什么,只看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弯起嘴角。
傅璟莞笑得眉眼弯弯,轻轻靠在枕头上:“现在回想起来,又好笑又惊险,没想到这个玩笑兜兜转转闹出这么一连串乌龙。”
陆毅看向她,目光温柔:“下次可不敢再策划这种恶作剧了,不然又要挨训。不过不得不说,那天老陆的反应,确实很难忘。”
傅璟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扬了扬下巴,小声说道:“这个可以不玩!总有办法能治他!”
陆毅低笑出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哦?听你这话,心里已经盘算别的点子了?可别又把自己搭进去,再被大哥说教一顿。”
傅怀星闻言,无奈摇了摇头,唇角却噙着笑意:“你们俩可安分一点,才刚把之前的乌龙翻篇,别又琢磨新的坏主意。”
傅璟川抬眼,淡淡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却没有真正责备:“莞莞刚养好身体,不许费心神去捉弄人。”
傅璟莞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下:“知道啦大哥,我就想想,暂时不动手。”
傅允祯睁圆一双眼睛,好奇地问道:“小姑,你打算怎么治老陆叔叔呀?”
傅璟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小小的神秘,柔声叮嘱:“保密。祯祯,你别叫老陆叔叔,要叫陆叔叔,老陆这个称呼你不能叫。”
傅允祯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我记住啦,是陆叔叔!”
陆毅在一旁听得笑起来,打趣道:“也就只有莞莞、佳佳和我敢一口一个老陆,小家伙得守规矩。”
傅怀星含笑看着祯祯:“对,这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叫法,小孩子要好好称呼长辈。”
傅璟川靠在椅子上,淡淡附和:“礼数不能乱。”
陆毅指尖微微收紧,望着病床上的傅璟莞,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感慨:“我以为,我要陪着你,从头慢慢重新来三个月……”
傅璟莞静静看向他,眼神真诚又柔软,缓缓开口,将心底藏了许久的心里话慢慢道来。
“三个多月前,是你将我从无尽的深渊中拉回,是你给了我新生。你陪我疯,陪我闹,其实从那时起,我和沈逸轩之间的结局就已经在我心中明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诉说,声音平稳而清晰:“只是那时候我一直顾虑,怕一旦提出解除婚约,咱们五个人多年的友谊就此散掉,也担心会影响两家之间的合作。”
“直到三天前,老陆说的那些话,狠狠扎进我的心口,也成了导火索。我情绪撑不住,直接晕倒住院,陷入昏迷。”
傅璟莞的嘴角轻轻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在她脸上绽放,眼底透出清澈而明亮的光芒:“今天醒来,看到你和大哥二哥守在我身边,我感到无比安心。我终于顺利解除了与沈逸轩的婚约。其实,真正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没有你的陪伴和支持,我恐怕还要被这场不合适的婚约束缚一两年之久。”
陆毅心头震颤,眼眶微微发热,俯身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声音郑重:“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活得轻松自在。能陪着你走到这一步,我心甘情愿。”
傅怀星安静听着,目光温柔落在妹妹身上。傅璟川轻轻颔首,他一直清楚妹妹心中所有的顾虑与挣扎,如今看见她卸下重担,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陆毅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认真:“以后我继续陪你玩,陪你疯。你安心搞事业、陪着兄长,我的腹肌你随便摸!”
傅璟莞低低笑出声,眼里漾着狡黠的光:“害,你的腹肌我本来就一直随便摸。之前佳佳还吐槽你双标,说只肯让我摸,不让她碰!”
陆毅耳根微微一热,忍不住笑起来:“那不一样,别人可没有这个特权。”
傅怀星闻言轻笑:“这事佳佳之前还跟我念叨过好几次,说偏心偏得太明显。”
傅璟川淡淡抬眼,唇角藏着一点浅笑意,不插话,静静看着两人说笑。
傅璟莞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语气轻快:“后天过生日的时候,我要吹蜡烛。我的第一个病房生日,真特别呀!”
陆毅弯着眼,温柔应下:“没问题,蛋糕我们选低糖的,蜡烛就插几根,不会呛到你。等关灯之后,我们围着你,陪你许愿吹蜡烛,再跟佳佳视频连线,让她也一起见证。”
傅怀星轻轻点头:“病房简单布置一下,挂点浅色小气球,不喧哗,安安静静的,不会累到你。”
傅璟川开口,沉稳温和:“蛋糕我来安排,甜品师会把控甜度和用料,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傅允祯立刻举手,兴冲冲小声说:“我要帮小姑吹蜡烛!不对,是陪着小姑一起许愿!”
傅璟莞被小家伙逗笑,眉眼软软的,靠在枕头上想象着后天的画面。
“真好,”她轻声感叹,“就算不在别墅,有你们在,这个生日也会很难忘。”
陆毅望着她,眼里盛满期待,声音亮起来:“等你出院了,我陪你一起去现场,给祯祯加油打气!!!”
傅允祯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小手攥紧,激动地晃了晃身子:“真的吗?小姑和阿毅叔叔都去看我比赛!”
傅璟莞笑着点头,温柔看向小姑娘:“当然,我们一定到场,坐在台下给你呐喊。”
傅怀星含笑开口:“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去,给祯祯准备鲜花。”
傅璟川缓缓说道:“场地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预留好位置,保证你们看得清楚。”
傅璟莞眉眼弯弯,轻声道:“谢谢大哥二哥,还有包子!”
陆毅笑意温柔,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没有输液的手背:“跟我不用客气,我早就盼着那天了。”
傅允祯依偎在傅怀星身侧,甜甜地笑着:“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辜负小姑、阿毅叔叔还有大伯爸爸!”
傅璟川看着欢快的小姑娘,神色柔和:“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傅怀星微微颔首:“我们去,更多是陪着你,输赢都没关系。”
傅允祯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放话:“行!爸爸,你到时候要是不去,我就带着小姑和阿毅叔叔离家出走!我们去瑞士玩一个月,再回来认错!”
这话一出,病房里顿时漾开一阵轻快的笑声。
傅怀星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家女儿,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哟,还学会拉帮手一起跑路了?那我可不敢缺席,不然真被你们丢下。”
傅璟莞笑得眉眼舒展,顺着小姑娘的话打趣:“好呀,要是你爸爸不去,我们就跟着祯祯远走高飞。瑞士的湖景我早就想看一看了。”
陆毅跟着附和,眼底满是笑意:“没问题,我负责订机票,全程陪着你们。”
傅璟川坐在一旁,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可得提前报备,不然家里人要担心。”
傅允祯歪着脑袋,认真反驳,小嗓门脆生生的:“哎大伯!我刚才都说的是离家出走,出去玩一个月,再回来跟你和爸爸认错!都叫离家出走了,还报备什么呀!”
一句话惹得众人全都笑出声。
傅怀星伸手揽住小姑娘的肩膀,哭笑不得:“好家伙,离家出走流程都规划好了?先跑出去玩,玩够了再回来认罚?”
傅璟莞笑得肩膀轻轻颤动,柔声哄她:“祯祯想得真周全。不过真要是不打招呼就走,大哥和你爸爸会很挂念我们的。”
陆毅笑着打趣:“那我们出逃小队,要不要偷偷打包零食?”
傅璟川摇了摇头,眼底笑意藏不住:“就算是离家出走,回来认错的时候,惩罚可不会少。”
傅允祯仰起小脸,机灵地眨巴着眼睛,声音清脆地说道:“哟!大伯,你真的舍得对我们下手吗?即便是小姑犯错时,你也只是象征性地拿起戒尺,轻轻放下。更何况,就算我们离家出走了,以你的能力,想查到我们的行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即便要惩罚,我们也可以供出队友,让阿毅叔叔替罪不是?你就惩罚他好了!”
话音刚落,陆毅故作一惊,夸张地捂住胸口:“哎?怎么转眼我就成背锅的了?祯祯,你这小叛徒!”
傅璟莞笑得靠在枕头上,乐不可支:“这个计划不错,所有锅全部丢给包子。”
傅怀星低笑出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小小年纪,还学会找替罪羊了。”
傅璟川看向陆毅,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打趣:“既然祯祯提议,那到时候,确实要找陆毅好好聊聊。”
傅允祯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嘿嘿,谁让阿毅叔叔跟我们一伙的!”
陆毅哭笑不得,举手投降:“好好好,真要是出逃被抓回来,罚我就罚我。但是瑞士游玩,零食和甜品,得由我来挑选。”
傅允祯立刻皱起小脸,大声摇头:“不行!”
傅璟莞跟着扬起手,轻声笑着:“抗议!”
傅允祯转头看向陆毅,小嘴巴鼓鼓的,理直气壮:“为什么是你来挑?我和小姑都要自己挑!!”
陆毅看着一大一小统一战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好家伙,直接组队反对我。可是你们俩挑甜食没节制,到时候牙疼怎么办?”
傅怀星靠在椅背上,含笑看着她们:“祯祯少吃甜的,莞莞现在身体也需要忌口。”
傅璟莞眨眨眼,讨价还价:“我们有分寸,只挑一点点,不会贪多。”
傅璟川淡淡开口,带着一丝笑意:“可以让你们挑选,但数量要由我们把关。”
傅允祯一听,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就这么定!我们挑,大伯管数量!”
陆毅无奈摊手:“行吧,少数服从多数,败给你们两个了。”
傅允祯挺着小胸脯,一本正经地吐出一句:“自古就没有玩的过女人的男人!!”
一句话瞬间引爆笑声。
陆毅瞪大眼,故作夸张地叹气:“哎哟,这小道理都是跟谁学的,说得一套一套的。”
傅璟莞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捏捏祯祯的脸蛋:“说得太棒了,咱们姑侄联手,天下无敌。”
傅怀星笑得摇头:“小小年纪,这话可不能到处乱说。”
傅璟川唇角挂着浅浅笑意,看着眼前活泼的小姑娘,低声打趣:“看来以后家里,更吵不过你们俩了。”
傅允祯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小模样神气十足。
陆毅目光温柔地看着一大一小,笑着开口:“你跟你小姑这张嘴一模一样,人也一样漂亮!”
傅璟莞脸颊微微一热,眼尾带着笑意,轻轻瞥他一眼:“就你嘴甜。”
傅允祯听见夸奖,开心地晃了晃身子,甜甜说道:“因为我和小姑最像啦!”
傅怀星轻笑一声:“不光嘴像,鬼主意也一脉相承。”
傅璟川安静看着,眼底漾开柔和的光。
傅璟莞佯装嗔怪,看向傅怀星,轻声抗议:“二哥,不许帮着包子拆我的台!”
傅怀星挑眉,笑意不减:“好好好,我不说了,护着你。”
陆毅在一旁笑得开心:“哎?怎么还不许说实话了。”
傅允祯凑过来,站在小姑这边,奶声奶气帮腔:“不许说小姑坏话!”
傅璟莞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祯祯的头顶:“还是祯祯向着我。”
傅璟川看着她们,淡淡一笑,没有插话。
傅璟莞转头看向小姑娘,柔声问道:“祯祯明天不上学么?”
傅允祯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回答:“要上学的。我晚上八点从医院回别墅,九点半睡觉,明天就不来医院啦。后天再来陪小姑过生日!到时候我跟着阿姨和叔叔,陪你去医院后花园看看风景,拍好多照片!”
傅璟莞眼睛一亮,语气满是期待:“好呀,我还没去过医院的后花园。”
陆毅笑着接话:“后天天气要是不错,咱们就在后花园简单拍几张,不要走太远,别累着你。”
傅怀星轻轻叮嘱女儿:“在医院要乖乖的,不能跑跳吵闹,别打扰病人休息。”
“我知道!”傅允祯用力点头,“我会慢慢走,安安静静陪小姑看花。”
傅璟川缓缓开口:“后花园那边我打过招呼,后天可以留出一小片安静区域。”
傅璟莞眼神认真,轻轻强调:“好,大哥二哥后天都不许缺席!”
傅怀星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笑着回话:“祖宗,我们早就改成线上办公了,在医院额外开了三间病房,我们轮流留下来照顾你!”
傅璟莞微微一怔,心头一暖:“啊?特意安排的?”
傅璟川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公司事务不会落下,照顾你也不会耽误。两边兼顾。”
陆毅在一旁跟着说道:“我也在隔壁病房待着,你什么时候想找人说话,随时喊我。”
傅允祯拍手,开心地说:“太好了!大伯爸爸都留在医院,后天大家一起陪小姑过生日!”
傅璟莞眉眼发亮,轻快应声:“行!!谢谢祯祯!!到时候让阿毅叔叔好好给咱俩拍合照!然后再让你爸爸给我和阿毅叔叔拍几张,等我出院了,我们去拍全家福,把大嫂,还有龙凤胎宝宝也带上!”
傅允祯兴奋得晃了晃身子:“哇!全家福!我要站在小姑旁边!还要抱着弟弟妹妹!”
陆毅笑着应下:“没问题,拍照包在我身上,后天我提前把相机充好电,一定把你们拍得漂漂亮亮的。”
傅怀星眼底漾着暖意:“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咱们挑个天气好的日子,找个专业摄影团队。大嫂和两个小家伙,肯定也很乐意一起拍。”
傅璟川微微点头:“场地我来安排,找一处环境清幽的地方,空间够大,方便孩子们玩耍。”
傅璟莞眼里闪着光,语气鲜活热烈:“中!我要带着祯祯和包子去旅游!我要好好搞事业!陪兄长,陪包子,陪佳佳!陪老陆!陪沈逸轩!我们一起疯!!”
陆毅轻轻摇摇头,笑着打断她:“不是,只有我陪着你疯!老陆一天到晚严肃得要命,佳佳就喜欢看热闹。沈逸轩就别提了,你才刚刚解脱,咱们暂时先不考虑他!”
傅璟莞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顺从地点点头:“好,听你的。先不勉强。”
傅怀星淡淡一笑:“慢慢来,大家各自调整好状态,聚会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强求所有人都热闹。”
傅璟川平静开口:“圈子不变,但不必刻意凑在一起喧闹,舒服最重要。”
傅允祯歪着脑袋:“那我跟小姑、阿毅叔叔出去玩,我们三个疯!”
陆毅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点滴在管路里慢慢坠落,一室轻松,未来的计划随心而定,不必勉强任何人。
傅允祯仰起头,眨着清澈的眼睛,好奇发问:“阿毅叔叔,你怎么也喜欢揉头发?”
陆毅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轻声回答:“因为这是宠溺,是欢喜,是可爱。”
傅璟莞听着,眉眼含笑,静静看着一大一小。
傅允祯似懂非懂,抿嘴笑起来,主动把脑袋又往他手边凑了凑:“那你多揉一会儿!”
傅怀星看着女儿,无奈失笑:“别缠着阿毅叔叔,小心把头发揉乱了。”
傅璟川目光柔和,安静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傅允祯立刻转头看向傅怀星,小眉头一挑,一本正经地质问:“哎,爸爸!你也没少揉我的头发,你是不是双标!!!”
这话一出,病房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傅怀星一噎,随即低笑出声:“好家伙,还被你抓住把柄了。我揉是爸爸疼你,阿毅叔叔揉是长辈喜欢你,两回事,哪里双标了。”
陆毅在一旁打趣:“祯祯观察得真仔细,一眼就看出来了。”
傅璟莞靠着枕头,笑得眉眼弯弯:“祯祯说得没错,确实有点双标。”
傅璟川淡淡开口,带着笑意:“被小家伙抓包,你爸爸辩解无力咯。”
傅允祯扬起小脸,得意洋洋:“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傅怀星伸手虚点了点她的额头,哭笑不得:“就你能!!”
傅允祯咯咯一笑,顺势躲到傅璟莞床边,抱着床沿,朝着爸爸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傅璟莞笑着护着小姑娘:“祯祯本来就机灵,你可别欺负她。”
陆毅靠在椅子上,眼底漾着笑意看着父女俩打闹。
傅璟川静静看着,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病房里暖意融融,点滴一声一声,慢悠悠落下。
傅怀星摊了摊手,故作委屈地开口:“谁欺负她了!有大哥在,我敢欺负她么??大哥护短你不知道么。”
傅璟莞弯眼轻笑:“大哥向来护着家里所有人,祯祯自然是放在心尖上。”
傅璟川淡淡抬眼,嗓音沉稳带着几分玩笑:“家里的小朋友,本来就该护着。谁要是欺负祯祯,我自然要过问。”
傅允祯立刻挺直脊背,骄傲地扬起脑袋:“听见没!我有大伯撑腰!”
陆毅低低笑出声:“好家伙,祯祯这后台可太硬了。”
傅怀星无奈摇头:“行了行了,这下她更嚣张了。”
傅允祯把小嘴一撅,佯装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哼,我生气了!等小姑出院,我就离家出走!”
傅璟莞忍着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又要离家出走?这次打算拉上谁一起出逃呀?”
陆毅笑着举手:“我随时待命,出逃小队队员就位。”
傅怀星挑眉,故作严肃:“哦?又准备跑路?那瑞士的零食,可就全部取消了。”
一句话直接拿捏住小家伙,傅允祯眨眨眼,气焰瞬间弱下去,小声嘟囔:“那……那我再考虑考虑。”
傅璟川看着她,唇角噙着笑意:“好好想想,离家出走代价可不低。”
傅允祯凑到傅璟川身侧,拽了拽他的衣袖,软软地撒起娇来:“大伯,你弟弟欺负我,你帮我教育他!我要是说他,就变成当女儿的不孝顺!但是你是我大伯呀,是我爸爸的大哥,他不敢跟你对着干,你说说他嘛。”
傅怀星闻言失笑,摇着头看向女儿:“好家伙,还懂得搬救兵,学会找大伯告状了。”
傅璟川目光落在祯祯身上,声音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哦?还有这道理。”他转头望向傅怀星,故作正色,“怀星,别总逗自家女儿。”
傅怀星举手投降:“收到大哥,我认输,不逗她了。”
傅璟莞靠在枕头上,笑得眉眼弯弯:“祯祯这小脑子转得真快,还懂得分清辈分找帮手。”
陆毅在一旁笑着附和:“这告状策略,简直满分。”
傅允祯见大伯帮自己说话,立刻扬起笑脸,得意地瞥了一眼傅怀星。输液管里的液体静静滴落,病房里的嬉闹声温柔绵长。
傅允祯仰着小脸,冲着傅怀星扬声说道:“哼,爸爸,你玩不过我吧!我有大伯!”
傅怀星哭笑不得,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小机灵鬼,就会搬救兵压我。”
傅璟川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我只负责主持公道,可不会一直帮你‘对付’你爸爸。”
傅璟莞笑着看向小姑娘:“祯祯可别恃宠而骄哦。”
陆毅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这后台一搬出来,直接完胜。”
傅允祯挺直了胸膛,语气坚定而充满自豪:“必然是完胜!我大伯是我们傅家的顶梁柱!无论是我父亲还是小姑,都对他极为敬重,不敢有丝毫忤逆。这便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傅璟川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轻声开口:“我是主心骨,也是护着你们的人,不是拿来让你跟爸爸斗嘴的武器。”
傅怀星失笑,无奈摊手:“听听,直接把大哥搬出来当王牌了。合着平日里尊重大哥,全都被你记下来拿来对付我。”
傅璟莞弯着眼睛,柔声打趣:“咱们祯祯看得透彻,知道大哥在咱们家里分量最重。”
陆毅低笑出声:“这靠山分量十足,谁都惹不起。”
傅允祯手脚轻快地挪过去,直接坐到傅璟川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脆生生地说道:“我的大伯必须抱着我!!!”
傅璟川顺势抬手稳稳托住她,动作自然又温柔,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好,抱着。”
傅怀星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越来越会黏大伯了。”
傅璟莞靠在床头,眉眼柔和,望着一大一小:“祯祯可真会挑,大伯怀里最安稳。”
她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也想抱抱。”
陆毅连忙看向她,柔声劝阻:“你别想了,你的点滴还没有打完呢。困了么,要不要休息?”
傅璟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还带着鲜活的笑意:“才吃完饭两个小时,我都昏睡三天了,一点都不想睡觉。”
傅怀星轻笑:“那咱们继续闲聊,节奏慢一点,别太费精神。”
傅璟川怀里抱着祯祯,抬眼看向傅璟莞,语气温和:“不想睡就陪着我们说说话,要是一会觉得累了,一定要说。”
傅允祯窝在大伯怀中,扭头看向傅璟莞:“小姑,等你拔了针,大伯也抱你!”
陆毅点头附和:“对,等输液结束,想怎么抱都行。现在乖乖别动,小心针头鼓包。”
傅璟莞侧过头看向他,轻声问道:“包子,你请假三个月有工资么?”
陆毅坦然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呢。交警队那点工资本来也没什么要紧!陪你比钱重要多了,陆家不差那一两万的工资!”
傅璟莞心头一暖,眼底漾开浅浅动容:“为了陪我,直接放弃薪资。”
傅怀星闻言开口:“有心最难能可贵,钱的方面不用操心。”
傅璟川怀抱着祯祯,淡淡出声:“你安心陪着莞莞就好,不必顾虑生计。”
傅允祯从大伯怀里探出头:“阿毅叔叔真好,愿意留下来陪小姑。”
陆毅看向傅璟莞,目光认真温柔:“钱可以再挣,可我不想错过陪着你慢慢好起来的这段日子。”
傅璟莞轻轻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可是,上次三个月,这次又三个月!”
陆毅往前微微倾身,语气依旧笃定:“我知道,连着两段长假。但我跟队里已经沟通妥当,手续都办好了。工作的事不用你替我发愁。”
傅怀星缓缓开口:“陆家家底厚实,他短暂停薪,并不会影响生活。”
傅璟川抱着怀里的祯祯,沉稳开口:“工作机会以后还有,莞莞,眼下你的恢复才是头等大事。”
傅允祯歪着头,小声说道:“阿毅叔叔可以一直陪着小姑,多好呀。”
陆毅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没输液的手背,笑着安抚:“别多想,我自己考虑清楚才做的决定,不后悔。只要你能一点点好起来,这几个月就值得。”
傅璟莞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地敲定计划:“行!等我好了,咱们带着祯祯就去瑞士玩两个星期!”
傅允祯在傅璟川怀里一下子坐直身子,惊喜地拍手:“哇!两个星期!可以看雪山湖泊啦!”
陆毅眼底满是笑意:“没问题,等你身体彻底养好,我提前做攻略,挑风景最好的地方。”
傅怀星笑着叮嘱:“行程别安排太满,慢慢逛,不能让莞莞累着。”
傅璟川微微颔首:“我帮你们安排好出行和住宿,安保一并备好,安心游玩。”
傅璟莞眼里盛满期待,轻声说道:“好,等我从瑞士回来,我就专心搞事业,陪着兄长,陪着孩子,陪着包子,陪着挚友!咱们要不要带上佳佳?”
陆毅眼睛一亮:“当然可以!佳佳一直喜欢到处玩,要是能一同前去,路上肯定热闹不少。等我抽空跟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想法。”
傅怀星笑起来:“佳佳性子活泼,有她同行,旅途不会沉闷。就看她那边工作能不能腾出时间。”
傅允祯在大伯怀里晃了晃小腿,开心喊道:“带上佳佳姐姐!佳佳姐姐会陪我一起看花拍照!”
傅璟莞轻轻纠正她,语气带着几分牵挂:“那是佳佳阿姨。她代替小姑去杭州那个项目竞标去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陆毅闻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竞标结果今天傍晚才会公布。佳佳到时候会在群里第一时间通知咱们。”
傅怀星开口:“佳佳能力很强,临时代替你过去,准备做得很充分,大概率不会出问题。”
傅璟川抱着祯祯,神色从容:“项目材料咱们提前都打磨完毕,她清楚全部细节,不用太过担心。”
傅允祯眨眨眼睛:“佳佳阿姨好厉害!希望佳佳阿姨可以拿下项目!”
傅璟莞轻轻点头,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希望一切顺利,等她忙完杭州这边,咱们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瑞士。”
陆毅笑着提醒她:“你傻了?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呀,你不是说要远程连线过生日么,到时候正好可以问问。”
傅璟莞一拍额头,眉眼弯起来:“哎呀,我都把这事忘了!生日连线的时候,正好问问佳佳,看她能不能挤出假期。”
傅怀星轻笑:“刚好。如果竞标顺利,也算是双喜临门,一并庆祝。”
傅璟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祯祯,缓缓开口:“到时候视频接通,咱们这边的蛋糕、气球都入镜,让她在杭州也能沾沾喜气。”
傅允祯兴奋地挥舞小手:“我要对着屏幕跟佳佳阿姨打招呼!还要给她看我们在后花园拍的照片!”
傅璟莞笑着应声:“好!”
傅璟川轻轻将怀里的祯祯放到地上,和傅怀星一同站起身,傅璟川开口:“你们慢慢聊,我们去休息室开个会议,一会儿再来陪你们!”
傅怀星跟着点头叮嘱:“莞莞要是觉得累了,就跟陆毅说。祯祯别在病房里乱跑。”
“收到大哥二哥!”傅璟莞挥了挥手。
傅允祯乖乖答应:“我不乱跑!”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带上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傅璟莞、陆毅和祯祯,点滴依旧安静地滴答作响。
陆毅转头看向傅璟莞,柔声问:“想玩点什么?咱们安安静静聊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