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筹谋铺货

夕阳的余晖透过宿舍小窗，洒在斑驳的墙面上，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慵懒。三子和建军轻手轻脚推开修理厂宿舍的门，进屋后反手把门栓拉紧，瞬间把屋外的喧嚣隔在门外。

忙活了一整天，两人脸上带着疲惫，可眼底的光亮却藏不住，那是挣到大钱后的兴奋与笃定。两人没顾得上喝水歇息，径直走到床边，建军小心翼翼解开腰间系着的布兜，三子也把贴身藏着的钱袋掏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把兜里的钱倒在了铺好的旧床单上。

一毛、五毛的零钱叠得整整齐齐，一块、两块、五块的整票码在一旁，不算庞大的一堆钱，在1986年的格勒木，却是实打实的巨款。两人蹲在床边，低着头，指尖麻利地清点着，一遍又一遍，最终数字定格——连本带利一共一千二百块，刨去最初的三百块本钱，纯利润整整九百块。

“九百块……咱们真的挣了九百块！”三子攥着手里的票子，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靠自己的双手挣来，两天的忙碌仿佛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建军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三子的肩膀，语气透着得意：“我就说咱们这生意能成，这下信了吧？往后啊，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他说着，眼神在三子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一脸坏笑，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三子。

“哎，跟哥说实话，在实验中学门口守了两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女学生，就没瞅见一个合你心意、长得标致的？”建军挑着眉，语气里全是打趣，“现在咱也是有本钱的小老板了，手里有钱，人也正派，要是看上了，就慢慢接触，说不定还能处个对象。”

这话一出，三子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当即就瞪了建军一眼，伸手拍开他的胳膊：“你别胡说八道！我是去做买卖挣钱的，哪有心思看这个，你满脑子净想些不正经的！”

“这怎么叫不正经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多正常的事。”建军笑得更欢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2

三子见状，哪里肯吃这个亏，立马反唇相讥，眼神带着几分狡黠，直直盯着建军：“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我没看见！”

建军脸上的笑意一顿，佯装镇定地反问：“我怎么了？我一心卖货，可没胡思乱想。”

“你少装镇定了！”三子站起身，语气笃定，丝毫没有往日的腼腆，“你在格办中学卖货的时候，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跟学生说话稳稳妥妥的，可碰到长得清秀的女生，你眼神都不对劲，偷偷瞟人家，看着还有点色眯眯的，以为我没留意到？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故作镇定，心里指不定多慌乱呢！”2

这番话直击要害，建军瞬间哑口无言，原本沉稳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当即就伸手去推搡三子：“你小子，竟敢调侃我！我那是正常做买卖，哪有你说的那样，别乱讲！”

“我可没乱讲，我都看在眼里呢！”三子一边躲，一边笑着回怼，“你自己心思不纯粹，还反过来打趣我，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2

两人在狭小的宿舍里嬉闹互怼，你推我搡，吵吵笑笑，全然没了平日里卖货时的拘谨，尽显半大少年的鲜活与率真。闹了好一阵子，两人都累得喘着气，坐在床边，看着彼此泛红的脸颊，又忍不住相视大笑，宿舍里的气氛欢快又热闹。

笑闹过后，两人终于收心，回归到正事上。

三子擦了擦眼角的笑意，看着床单上的钱，眼神变得认真：“咱们现在有一千二百块，不能就这么放着，趁热打铁，把这些钱全部拿去省城进货，多囤些热门的画片、海报，把生意做得再大一些。”

建军点点头，脸上的戏谑褪去，满是沉稳：“我也是这个想法，全款进货，才能把生意铺开。可你想过没有，一千二百块的货，量可不小，咱们要是坐火车去，车厢里人挤人，根本没法带这么多货，手提肩扛也搬不动，万一再挤坏了海报，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问题一出，三子也皱起了眉，刚才只顾着高兴，倒是忽略了运输的难题。两人沉默片刻，三子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城区里跑省城的长途客运班车，连忙开口：“咱们可以坐班车去啊！班车比火车方便，而且班车车顶专门有载货的地方，能放一大堆货品，咱们跟司机、售票员打好招呼，多交一点带货费，就能把货稳稳当当地运回来，也不用担心货品被挤坏。”

建军听完，仔细琢磨了一番，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法子确实可行，八十年代跑长途的班车，车顶载货本就是常事，既方便又省心，比火车合适太多。“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定了！”建军当即拍板，“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客运站坐班车，直奔省城，把这一千二百块全部换成货品，争取把爆款都备齐。”1

解决了运输的难题，两人又趁热打铁，商量起后续的卖货模式。

“这次货量这么大，咱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分头守着摊位卖了，太耗费精力，销量也有限。”建军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咱们回去之后，找城区各个中学门口、汽车站、家属院这些地方的现成小摊主，跟他们合作，咱们把货先给他们代卖，不用他们提前掏钱，等卖完了咱们再结账，给他们留足利润，他们肯定愿意干。”

三子一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咱们不用天天守摊，还能把货铺遍全城，销量肯定比自己卖高好几倍，既省心又能赚更多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代卖的细节一一敲定，越聊越觉得前路光明。

商议妥当，两人小心翼翼地把一千二百块钱收好，藏在贴身安全的地方，又简单收拾了出行的衣物，满心都是对第二天行程的期待。

这时，宿舍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老陈师傅路过，抬手敲了敲门，叮嘱道：“早点歇息，别熬太晚，不管做什么，都守住本分，踏踏实实的。”

两人连忙应声，心里满是暖意，老陈师傅的话语，依旧是暗含的鼓励与信任。

收拾妥当，两人躺在床上，虽有疲惫，却毫无睡意，满心都是对未来生意的憧憬，只等着天一亮，就奔赴省城，开启新一轮的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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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互相揭短、互怼调侃的桥段，是不是笑点拉满？你觉得他们这次班车进货，能顺利满载而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