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分兵出摊

天刚蒙蒙亮，两人就早早起了身，眼底都藏着压不住的亮堂劲儿。

前一天老陈师傅那句暗含鼓励的默许，加上一天就回本的开门红，让两个人心里彻底稳了。这天一早，他们麻利地把剩下的货均匀分成两份，大张海报、明星画、小画片一一配好，连装钱的布兜都各自备得整整齐齐。

“我在实验中学守老位置，这边人熟，我能应付。”三子把自己的货包往身边拢了拢，说话比头天稳当太多。经过昨天一场历练，他早已不是见人就脸红的半大小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

建军点点头，一边捆包一边叮嘱：“我去格办中学，那边学生多，人流量更大。你记住，价格咬死，别乱降价，尤其是那批泳装海报，男生抢得凶，正常卖就行，不用藏着掖着。”

他故意多提了一句，就是知道三子脸皮薄。三子耳朵微微一热，嘴硬道：“我知道，我又不怯场，你管好你自己那边。”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拎起货包，趁着清晨的凉气分头出发。

格勒木的街道渐渐醒过来，早点铺的蒸汽飘在半空，自行车铃叮铃作响。阳光一点点爬上街沿，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也照得这两门生意，注定要红火一整天。

三子到实验中学门口时，已经有早到的学生在路边晃悠。他铺开塑料布，不紧不慢把画片摆得齐齐整整。刚摆好没一会儿，放学铃一响，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摊位前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男生一窝蜂挤在武侠海报和泳装画跟前，你争我抢；女生围着邓丽君、翁美玲的画片叽叽喳喳。三子收钱、找零、递画，动作行云流水，已经完全熟练。

可偏偏中间发生了一桩让他窘迫到脚趾抓地的事儿。

一群男生刚抢完泳装画，他正低头整理，一个扎高马尾、穿白衬衫的女生忽然挤到最前面，眼睛直直盯着那叠泳装画。

三子当场就僵了。

这玩意儿从头到尾都是男生买，从来没有女生主动凑上来。他下意识想把画片往旁边藏，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支支吾吾：“这、这个是……男生买的……”

女生反而被他逗笑了，大大方方开口：“我知道，我买两张。”

三子脑子一懵，手忙脚乱抽画，紧张得连算术都乱了，该找五毛他直接递了一块五，多找了一块钱。直到女生笑着提醒“你找多啦”，他才猛地回过神，窘得头都不敢抬，整张脸烫得像火烧。

等女生走了好久，他耳朵还红着，心里又羞又好笑，只觉得自己这点出息真是没谁了。

另一边，格办中学门口的建军更是如鱼得水。

这里的学生更疯、更冲，一放学直接把摊子围得密不透风。建军嘴稳、眼亮、会说话，谁喜欢武侠、谁盯着明星画，他一眼就看准，三两句就促成一单。大张海报一张接一张往外走，钱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中途还闹了个小笑话：一个男生急着抢海报，掏钱时一慌，兜里的钢镚“哗啦”撒了一地，滚得满街都是。男生脸涨得通红，蹲在地上乱捡，建军笑着弯腰帮忙，周围学生一片哄笑，反倒引来更多人围过来，生意越闹越火。

一上午时间，两边的货都在飞速见底。

太阳爬到头顶，人流渐渐散干净。

三子收摊时，塑料布上只剩下零星几张小画片，几乎算是卖空。建军那边更干脆，货包直接瘪了，连一张大的都没剩下。

两人按约定在巷口碰头。

一见面，建军先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卖得不差。”

三子点点头，兴奋里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差不多全卖完了，就是……出了个丢人的事儿。”

建军挑眉：“啥事儿？”

三子支支吾吾把女生买泳装画、自己慌到多找钱的经过全说了，说完自己都懊恼：“我真是没用，人家女生都比我大方。”

建军听完当场爆笑，笑得拍着墙直不起腰：“你啊你，人家都不怕，你羞个什么劲儿！还能找错钱，真是服了你！”

“我哪知道女生会买这个啊！”三子又气又笑，脸再次泛红。

两人笑闹一阵，找了个僻静墙角，把钱全部倒出来清点。

一分一毛捋过去，越算，两人的眼睛越亮。

这一趟，300 块钱的本钱，整整赚出了 900 块利润，连本带利一共收回 1200 块。2

900 块纯利润，放在 1986 年的格勒木，是普通工人近一年的收入，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一笔大钱。

两天时间。

300 变 1200。

三子手都微微发颤，把钱捋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建军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声音都亮了几分：“我说过，这生意能成。这下，咱们彻底活泛了。”

货清完了，钱赚足了，路子也趟开了。

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把前路照得敞亮无比。

这只是开始，更大的生意，更远的地方，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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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本钱两天狂赚 900 利润，这个爽点节奏够不够猛？三子被女生窘到脸红的桥段你觉得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