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集中出摊见好就收

接连好几晚，修理厂宿舍的灯光，都比往常亮得更久。

第七章里，建军和三子半点没耽搁，白天规规矩矩跟着师傅做学徒，递工具、擦零件、打理修理厂的里外，半点不偷懒，也没露出半点搞副业的端倪。等夜里收工锁上门，拉严窗帘，俩人才默契十足地翻出积攒的废旧铁丝、易拉罐、薄铝条和木方，埋头赶做电视天线。

没有多余的言语，配合早已熟稔，建军负责裁剪、接线这些精细活，三子专心掰铁丝、固定支架、打下手，忙活数个夜晚，安安稳稳做出了整整五十个天线，整整齐齐捆扎好，塞在床底最隐蔽的角落，囤着等待合适的时机集中售卖。

终于等到厂里轮休，俩人天不亮就悄悄起身，把五十个天线分成两捆，一人扛一捆，轻手轻脚出了修理厂，直奔河东城区。

“我的妈呀，这五十个也太沉了，扛得我肩膀都酸了。”三子一边走，一边耷拉着肩膀嘟囔，时不时换个肩，嘴上贫个不停，“建军，你说咱这次一次性卖完，是不是能狠狠赚一笔？到时候可得好好吃一顿，我要吃十串烤羊肉串，少一串都不行！”

建军扛着天线，步伐稳当，瞥了他一眼，淡淡回怼：“就知道吃，上次看旱冰场看出一对熊猫眼，现在还没忘？要是再乱跑凑热闹，我可不等你。”

一提这事，三子瞬间炸毛，停下脚步瞪着他：“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都多少天的事了，还拿出来调侃我，我那是倒霉，不是笨！再说了，我这次肯定老老实实卖货，绝不乱跑！”

“最好是这样。”建军憋着笑，脚步不停，“咱们分头行动，还是老地方，你去农垦二商场，我去农垦一商场和交化商场门口，各卖二十五个，卖完立马回宿舍汇合，不准逗留。”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三子立马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扛着天线乐呵呵地往自己的摊位走，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俩人分开后，各自找好不惹眼的角落，把天线摆开。经过之前的售卖，手工天线的口碑早已传开，再加上商场本就是家电客流聚集地，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或是之前犹豫的顾客，这次直接掏钱购买。

三子虽然毛躁，可卖货倒是有一套，嘴巴甜，会说话，对着前来询问的大叔大妈一顿介绍，再加上三块钱一个的实在价格，出货速度一点不比建军慢。

偶尔遇到砍价的，他学着之前建军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跟人周旋，半点不让价，事后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本事大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跟建军炫耀。

没过半天，俩人各自的二十五个天线全都卖得干干净净，七十五块钱稳稳揣进兜里，加上之前第六章赚的三十块，俩人手里的积蓄足足有了一百八十块。

三子攥着钱，心里乐开了花，本想趁机再去附近逛逛，可想起建军的叮嘱，还是强忍住心思，老老实实往修理厂赶。

刚走到汇合的路口，就看见建军站在路边，脸色比往常沉稳了几分，没了往日的轻松。

“咋了？钱都卖完了，你咋还不高兴？”三子快步走上前，一脸疑惑，手里还不停摆弄着刚赚的零钱，满脸都是得意。

建军没绕弯子，压低声音开口：“这次卖货，你没发现不对劲？我刚才在交化商场门口，看到有两三个闲散人员，也摆着跟咱们一模一样的手工天线，模样、做工都大差不差，就是做工更粗糙，明显是模仿咱们做的。”

三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啥？还有人模仿咱们？这东西不是咱自己做的吗？他们咋学会的？”

“这天线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含量，看几遍、琢磨两下就能仿出来，门槛太低了。”建军语气平静，却透着清醒，“咱们是占了先机，可现在跟风的人越来越多，市场就这么大，再做下去，不仅卖不上价，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互相压价，谁都赚不到钱。”

三子心里虽然舍不得，毕竟这生意来得顺当，赚钱也快，可他也明白建军说的是实话，顿时耷拉下脑袋，嘴里嘟囔着：“我还想着多做几批，攒钱买新球鞋呢，这下好了，被人模仿了。”

“舍不得也没用，做生意要看得长远，不能只看眼前。”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调侃道，“再说，就你这毛躁性子，真要是被人抢了生意，说不定还得跟人吵架，到时候再把咱的副业捅出去，得不偿失。”

“我哪有那么冲动！”三子不服气地反驳，可语气也弱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不做了？”

“不是立刻停，咱们再做最后一批，三十个，做完彻底收手，把这门生意彻底收尾。”建军早就盘算好，语气笃定，“最后三十个，清完这批，咱们彻底不碰天线，换个有技术含量、别人模仿不了的新路子，稳稳当当赚钱。”

三子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立马点头同意，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又开始贫嘴：“行，都听你的！不过最后一批做完，赚的钱可得先让我买球鞋，再去吃烤串，不然我可不干！”

“就知道吃和玩，放心，少不了你的。”建军无奈失笑，俩人一路斗嘴，扛着空布包，慢悠悠往修理厂走。

阳光洒在身上，两个少年吵吵闹闹，没有因为生意被模仿而沮丧，反而因为有了新的盘算，满心都是期待。一百八十块积蓄在手，最后一批天线收官在即，属于他们的新征程，也在悄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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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模仿天线生意，是不是特别可惜？俩人最后三十个天线能顺利清完吗？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换什么新营生？快来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