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边境】
铅灰色的天空下,魔气如沸。
妖界原本葱郁的森林此刻枯骨遍地,紫黑色的瘴气遮蔽了天光。无数妖兽在魔气侵蚀下发狂嘶吼,而更多的低阶妖族则蜷缩在残垣断壁后,眼中满是绝望。
“轰——!”
虚空如同一张被暴力撕开的画卷。
一只覆盖着暗影雷霆的巨掌,毫无征兆地从撕裂的虚空中探出,并非拍向妖族,而是狠狠攥住了那道横贯天际、正源源不断喷吐着魔气的巨大裂缝。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足以腐蚀神铁的魔气,在暗影巨掌的碾压下竟发出凄厉的哀鸣,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毒蛇。
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自虚空中踏出。
黎灰一袭黑袍,在狂乱的魔气风暴中却纤尘不染。他看都没看下方那些惊恐的妖族,那双黑眸只冷冷地盯着裂缝深处,仿佛在透过这层阻碍,看向极渊之底的那团恶心污秽。
“脏东西,漏得满地都是。”
他语气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随手一挥,那攥着裂缝的巨掌猛地收缩,硬生生将喷涌而出的魔气倒吸了回去,甚至顺着裂缝反向灌入,狠狠撞在了正在慕天阁内汲取力量的魔心身上。
极远处传来魔心一声闷哼。
“本王最烦打扫卫生。”黎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手腕,指尖再次凝聚起更为恐怖的暗影之力,“尤其是……你们弄脏的地盘。”
他抬眼,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妖界众妖,眼神冷漠如冰,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都给本王安分待着。这脏东西,本王来清理。谁若敢多死一个,本王便拆了你们的妖骨做摆设。”
话音未落,他单手结印,暗影之力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不仅封死了魔气的泄漏,更开始强行净化整片区域的污浊。
【仙界·极渊·慕天阁】
就在黎灰降临妖界的同时。
时光长河的虚影,横跨了仙妖两界的屏障,直接垂落在了倒悬的慕天阁之上。
时希踏河而来,素白神袍在狂乱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她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变成傀儡、仍在机械输送龙脉之气的灵犀阁众仙,目光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阁楼结构,锁定了最核心的那团翻涌的魔气。
“果然在这里。”
时希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慕天阁内所有的魔音干扰。
她抬起手,指尖那点乳白色的“烫手”光点,此刻已不再是微光,而是化作一团温润却凝实的白色火焰。这火焰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凡是白光所照之处,那些灰黑色的魔纹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
“时希!!”魔心发出尖厉的嘶吼,那团残破的魔气剧烈翻腾,“你竟敢坏本座好事!这慕天阁,是当年你差点身死道消的坟墓!今日,本座便让它成为你真正的葬身之地!”
随着魔心的咆哮,整个慕天阁仿佛活了过来。
墙壁上,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幻影——那是时希历劫时期,慕天阁内发生过的惨烈战斗画面。时希被围攻、黎灰重伤、血染仙宫……这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被魔心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精神冲击,试图扰乱时希的心神。
“雕虫小技。”
时希眼神清冷,连一丝波澜都未兴起。她经历过一次,哪怕忘了细节,身体的本能也告诉她,这些都是虚假的幻象。
她甚至没有动用时间神力去破除幻境,只是将那团白色火焰向前一推。
嗡——!
白光普照,所有幻影在接触的瞬间灰飞烟灭。
“这地方,我封印过一次。”时希踏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白色的莲花,驱散周围的魔气,“今日,便再封印一次。”
“至于你……”
时希的目光越过魔气,落在了慕天阁最高处的阴影里。那里,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正是神秘人。
“还有你身后的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时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动我的封印,用我的龙脉,还敢把爪子伸到妖界……”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双神共鸣】
极渊上空,黎灰似乎感应到了时希的动作。
他一边继续净化妖界的魔气,一边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隔空对准慕天阁的方向。
“时希,快点。”黎灰传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还有一丝……兴奋,“本王这边快打扫完了,别让那脏东西脏了你的手太久。”
时希没有回头,但指尖的白光明显炽盛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黎灰那边的情况,也能感觉到他在等她。
“知道。”
时希传音回应,素手翻转,那团白色火焰瞬间化作一道光索,直接朝着神秘人和魔心缠绕而去。
“魔心,你的靠山,保不住你了。”
“神秘人,你的血咒,破不了我的‘本源’。”
这一刻,神界与仙界,妖界与极渊,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黎灰在外,扫荡污浊,霸道绝伦。
时希在内,直捣黄龙,清冷决绝。
双神临世,慕天阁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