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篮球场烤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味道,高二(3)班的男生们几乎倾巢出动,将球场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的重头戏——聂玮辰对战左奇函的“世纪单挑”,即将开始。
聂玮辰脱去了平日里的衬衫,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篮球背心。汗水顺着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他正在场边做着拉伸,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紧绷的小腿肌肉,神情专注而沉稳,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力,即便是在休息时也让人无法忽视。
“玮辰哥!加油!干翻他!”
陈思罕在场边挥舞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布条,充当啦啦队,嗓门大得连隔壁班都能听见。他手里还提着两瓶冰镇运动饮料,显然是做好了后勤保障工作,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场上的聂玮辰,像只护食的小狗。
左奇函投进一个三分球,慢悠悠地走回中场,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微笑:“班长,准备好了吗?输了可别哭鼻子。”
“少废话,开始吧。”聂玮辰捡起地上的篮球,扔给左奇函,语气平淡却透着自信,“你先攻。”
比赛开始。
左奇函的球风正如他的人一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刁钻毒辣。他运球节奏变幻莫测,几次假动作晃得聂玮辰重心不稳。
“唰。”
“唰。”
转眼便是二比零。
“看来班长的状态不太好啊。”左奇函持球,站在三分线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在回味那棵树的触感?”
“左奇函!”
还没等聂玮辰发作,场边的陈思罕先炸毛了:“你少说两句会死啊!玮辰哥,别理他,防守住!”
聂玮辰回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陈思罕,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再来。”
这一次,聂玮辰彻底认真了。他凭借着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冷静的判断,连续两次断球得分,将比分追平。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起最后一次进攻时,意外发生了。
聂玮辰的右脚落地时踩到了场边的一滩积水,脚踝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嘶——”
聂玮辰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聂玮辰!”
陈思罕第一个冲了过去,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他蹲下身,看着聂玮辰迅速红肿起来的脚踝,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回事?疼不疼?别动,千万别动!”
聂玮辰疼得脸色发白,但看到陈思罕那张写满焦急的小脸,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没事,落地没踩稳,扭了一下。”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陈思罕眼眶瞬间红了,他看了看聂玮辰修长的腿,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咬牙,直接转过身背对着聂玮辰蹲下,“上来!”
聂玮辰愣了一下:“思罕,这里人多……”
“快点!你想腿废了吗?”陈思罕回头瞪了他一眼,眼角却挂着泪花。
聂玮辰心头一软,不再矫情,伸手揽住陈思罕的脖子,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对方身上。陈思罕闷哼一声,双腿晃了晃,但很快稳住重心,背着比他高半个头的聂玮辰,一步步往场边走去。
左奇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默默删除了手机里的视频,顺便在心里给聂玮辰点了个赞——这苦肉计,用得真好。
……
校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校医一边给聂玮辰缠绷带,一边嘱咐:“韧带拉伤,这几天千万别乱动,最好别下地,静养一周。”
“不能下地?”陈思罕紧张地抓住了床沿,“那……那他怎么回宿舍?怎么吃饭?”
“这就需要家属多费心了。”校医收拾好药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两人,“背进背出吧。”
医务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聂玮辰靠在床头,看着正在研究药单的陈思罕,眼神暗了暗。
“思罕。”
“嗯?我在看这个喷雾一天喷几次……”陈思罕头也不抬。
“刚才校医的话你听到了吗?”
陈思罕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听到了……这几天,我会照顾你的。”
聂玮辰挑了挑眉,突然伸出手,拽住陈思罕的衣角,轻轻一拉。
陈思罕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聂玮辰身侧,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聂玮辰,你干嘛……”陈思罕脸颊爆红,想起身却被聂玮辰按住了腰。
“刚才在球场,你说你要背我。”聂玮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但我想了想,你那么瘦,背我肯定很累。”
“那……那怎么办?”陈思罕结结巴巴地问。
聂玮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思罕腰侧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如换个方式。以后上下楼,你抱着我?或者……让我挂在你身上?”
“你是考拉吗?”陈思罕忍不住吐槽,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我是你的专属麻烦。”聂玮辰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既然你刚才那么担心我,那作为补偿,这几天你的时间、你的力气、你的怀抱……都归我管,怎么样?”
陈思罕看着眼前这个即使受了伤依然气场全开、试图掌控一切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想要推开,手抵在聂玮辰胸口却使不上力气。
“……哦。”陈思罕小声嘟囔,算是默认了这份“不平等条约”。
聂玮辰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他低头,在陈思罕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遵命,我的专属轮椅。”
窗外,蝉鸣声声,掩盖了少年们急促的心跳声。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似乎成了两人关系升温的最佳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