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铁皮房子

午夜过后的橡胶园安静得像一座坟场。白天的闷热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空气里那股腐烂橡胶的气味反而更浓了，甜腻腻的，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外围的三个岗哨被无声地解决掉了。江屿从最后一个岗哨身后绕出来的时候，匕首上沾了血，她用树叶擦了擦，把匕首插回腰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陆征在她左翼掩护，两人一前一后摸到了铁皮房子后面。铁丝网里的人影都蜷缩在地上，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江屿凑近铁丝网，低声用当地话说了一句——“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要出声。”里面有人动了一下。然后一个瘦小的影子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铁丝网边上。是那个女孩。校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全是泥，但那双大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紧紧抓住了铁丝网。

“别怕，”江屿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往后退，我们要剪开铁丝。其他人醒了之后不要出声，一个一个从剪开的口子出来。外面有人接应。”

女孩点了点头。她退回去，挨个推醒了其他几个蜷在地上的人影。铁皮房子的正门口还有一个岗哨，正靠着墙抽烟。打火机的光照亮他的脸——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陆征从侧面贴上去，在打火机熄灭的瞬间解决了他。然后他对着耳麦轻声说：“外围清干净。铁皮房子里至少有四到五个。头目应该在里面。”

江屿剪开铁丝网，先把孩子们一个一个递出来，然后是两个成年女人。一共八个人。她把他们都交给外围接应的本地接头人，然后转身和陆征汇合。她比了一个手势——两人同时突入，她负责左，他负责右。

陆征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两个人同时踹开铁皮房子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