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街东侧。
安德烈·科洛廖夫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前方的火光。他的第45装甲团已经推进了将近两公里,南方军的抵抗正在减弱。
“团长,前方侦察报告。敌方步兵正在后撤。”
“后撤?”科洛廖夫皱了皱眉,“往哪撤?”
“北侧。东侧正面基本没人了。”
科洛廖夫盯着地图。北侧是一片老居民区,街道窄,坦克勉强能进,但速度会慢很多。东侧主街宽,加速快。
他是萨维茨基钦点的团长,从旧首都方向调过来。他知道萨维茨基给的任务——“拖着南方军的援兵,但别把自己的本钱打光。”
“团部,三营报告。前方没有发现敌方装甲部队。”
没有装甲部队,只有撤走的步兵。这不太对。南边的情报说南方军有一个装甲旅正在赶来,但那个旅还没到。现在面前只有步兵,为什么撤?
“叫一营停止前进,二营原地待命。派侦察兵往北侧摸一摸。”
“团长,命令一营已经突进去了,联系不上。”
科洛廖夫骂了一句脏话。
“发信号弹,让他们撤回来。”
铁罐头站在厂区一栋三层厂房的楼顶,望远镜一直盯着东侧主街的方向。北方军的坦克纵队像一条钢铁长蛇,车灯在夜色中构成一串模糊的光点。
“他们停了。”阿列克谢耶夫站在他旁边,“不往前走了。”
铁罐头没说话。
然后,夜空中炸开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他们要撤。”铁罐头放下望远镜,“T-34连,现在出发。插进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T-72和T-80U呢?”
“从正面推,压住他们的头。”
阿列克谢耶夫转身跑下楼。远处,那枚红色信号弹的光芒还没完全消散,另一枚信号弹在南边升起——诺基斯夫的炮兵开火了。
第17炮兵营的88毫米炮弹划破夜空,落在东侧主街的北方军纵队尾部。火光炸开,钢铁碎片横飞,几辆坦克被击中,履带断裂,堵在路上。
科洛廖夫在指挥车里感觉到了震动。
“报告损失!”
“一营后队被炮火覆盖,三辆车失去动力。”
“二营呢?”
“二营正在转向,但北侧发现敌方装甲部队。”
科洛廖夫一把抓起耳机:“什么番号?”
“看不清。老式坦克,T-34,很多辆。他们从北侧插进来,正在封锁退路。”
科洛廖夫放下耳机。他明白了。自己不是咬住了南方军的援兵,是南方军的援兵咬住了他。第45装甲团,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天亮了。科洛廖夫弃车过河,从河里爬上岸,带着团部直属的几辆T-72往东边山区跑。铁罐头不追。诺基斯夫的兵没弹药,追不动。
铁罐头挂断诺基斯夫的电话,下令“收拾东西,去旧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