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伪装者的冲锋

街道中央，那辆受损的M1坦克停了下来，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手臂指挥着队形。他以为这只是零星的游击队骚扰。

但他错了。

就在那辆M1坦克前方五十米处，一辆“废弃”的T-72坦克突然喷出了黑烟。

那不是废铁，那是南方军第35装甲旅的杀手锏。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伪装成废铁的T-72坦克群瞬间撕下了伪装。十几辆坦克同时开火，近距离的直射火力瞬间撕碎了北方军的先头部队。

那辆编号401的M1坦克反应极快，炮塔猛地回转，一炮将正面冲来的一辆T-72打成了火球。但双拳难敌四手，三辆南方军的坦克从侧翼包抄过来，密集的炮弹像铁锤一样砸在M1的身上。

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这辆王牌坦克的履带被打断，瘫在了路中间。

“冲啊！为了南方！”

第52步兵旅的士兵们从下水道、废墟缝隙中冲了出来，喊杀声震天。

但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北方军的后续部队——第22装甲师的T-80坦克群赶到了。这些苏系坦克虽然装甲不如M1，但胜在机动性强。它们利用街道的宽度，疯狂地倒车、转向，寻找射击角度。

旧首都变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安德烈躲在一条小巷的角落里，重新领到了一具AT4CS。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北方军的士兵正试图从燃烧的M1坦克里爬出来，浑身是火。安德烈举起枪，犹豫了一下，还是扣动了扳机。

“砰。”

士兵倒下了。

“别发呆了！快撤！北方军的苏-25来了！”

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尖啸声。那是北方军的A-10攻击机，或者是苏-25，在这个距离上，它们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整条街道被火海覆盖。无论是南方军的步兵，还是北方军的坦克，在航空炸弹面前都变得脆弱不堪。

安德烈被气浪掀翻，重重地撞在墙上。他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呼吸困难。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地狱。

街道上堆满了燃烧的坦克残骸，尸体层层叠叠。第35装甲旅的伪装战术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撤退！全线撤退！”

通讯器里传来了师长季莫申科冰冷的声音。

“为什么？我们挡住了他们！”副官在怒吼。

“因为第27装甲师在侧翼被突破了。我们再不跑，就会被包饺子。”

安德烈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向后撤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中央大道。

那辆编号401的M1坦克依然在那里燃烧，像一座墓碑。而在它旁边，几辆T-72也在冒着黑烟。

这就是旧首都。

没有英雄，没有荣耀。

只有钢铁的尸体，和填不完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