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断刃：诸神黄昏》

第一章 葬神谷的弃子

铁锈混合着血腥的气味，是雷恩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记忆。

他趴在尸堆里，冰冷雨水冲刷着他背上那道从右肩斜劈至左腰的狰狞伤口——三天前，战神阿瑞斯亲手留下的“恩赐。作为曾经最受宠的神裔战士，雷恩现在只是一具被丢弃在葬神谷的废品。

还能动么？一个嘶哑的声音。

雷恩勉强转动眼珠。说话的是个独臂老人，蹲在十步外的岩石上，破烂斗篷下隐约可见同样可怖的伤疤——那是神力侵蚀留下的印记，和他背上的一样。

你也是……被抛弃的？雷恩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我是自己跳下来的。

雨越下越大。老人自称奎托斯，一个本该在三百年前就陨落的名字——渎神者奎托斯，诸神编年史里最忌讳的章节。

他们抽走你的神力，却没取你性命，为什么？奎托斯用树枝拨弄着雷恩背上的伤口，动作粗鲁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发炎部位。

雷恩想起阿瑞斯将他踹下神阶时的话：“让你活着感受凡人蝼蚁的滋味，这才是我赐予你最后的仁慈。

仁慈？”奎托斯像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声在葬神谷回荡，听着，孩子。神祇从不懂得仁慈，他们只是喜欢看猎物挣扎。

第七天，雷恩勉强能坐起身。奎托斯扔给他一块烤得焦黑的兽肉——葬神谷底特有的盲蜥，肉质酸涩，却能保他不死。

你背上的伤不是诅咒。某天清晨，奎托斯突然说，是封印。

封印什么？

封印你还残留的东西。老人浑浊的眼珠在晨光中闪过一丝金芒，“阿瑞斯抽走了他赐予的神力，但有些东西……是抽不走的。

雷恩想起每次浴血奋战时体内那团陌生的灼热，总在最危急时刻试图破体而出，又总被阿瑞斯轻易压制。那是什么？

“你自己。”奎托斯站起身，望向峡谷上方那道细如刀刃的天空，“神裔都是骗局。他们用神力替换掉你们本来的力量，把战士改造成听话的武器。但总有些‘残次品’，身体拒绝被完全覆盖。

老人转身，第一次完整掀开斗篷。雷恩倒吸一口冷气——奎托斯枯瘦的躯干上，无数道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如锁链，如活物。

这是……

神噬纹。奎托斯平静地说，当你的本源力量开始反吞神力的印记。过程很痛苦，像每一寸骨头都被打碎重组。但如果熬过去……

他握紧仅存的左拳。没有任何光芒，没有神威，但雷恩感到空气在震颤，谷底的碎石自主浮空，某种古老、原始、野蛮的力量在老人拳中苏醒。

你会拿回属于凡人的权利。奎托斯一字一顿，弑神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