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音门阻绝了大厅的喧嚣,暖调彩色在墙面真皮沙发上晃荡。
几盏射灯斜斜打下,明暗交错间,王橹杰和杨博文的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角落的屏幕上还播放着喧闹的乐曲,沉闷的鼓点敲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既然先生不需要什么服务,那我们两个人先出去了。
杨博文牵起王橹杰的手就打算出去

哟,走哪儿去啊?
空间不大,几步便能走到尽头。被拦下的人退无可退,后背几乎抵上冰冷的墙面。
顾少姿态随意,伸手便拦住想抽身离开的人。无处可退,逼仄的氛围层层裹来。

系统,有这段剧情信息吗?我和杨博文可以安全出去吗?

这个剧情应该是与男主“初识”的地方。

你和杨博文可能会轻微受小伤,但是这边不建议宿主逃跑哦。

那现在我能做什么?

进行正当自我防卫,我可以帮宿主将痛感调低。是否开启?

开启。那……杨博文怎么办?

这边系统无法给予除宿主以外的人帮助

(OS)那只能将伤害先往自己身上引。

你喝了这杯酒,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去你大爷的,你这酒里加了什么东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上一次一样的套路,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

王橹杰,千万别喝。他就是骗你呢,你喝了,他也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
几番言语纠缠,双方依旧不依不饶。顾西眼底的耐心渐渐耗尽。
顾西步步紧逼,向二人靠近。

你不乐意。

那就让杨博文陪我怎样?

你们两个人一个一个来,反正今天不会有人再来救你,那今天我就玩个尽兴。
说着就将他那肮脏的手碰向了,杨博文
王橹杰抬手猛地挥落桌中酒瓶。哐当一声,瓶身裂成数片。他举起一块完整的残瓶,稳稳举在身前。锋利的断面折射着室内迷离的灯光,他周身气场冷了下来,沉默地与顾西对视,姿态明确

再上前一步,我不会客气
王橹杰握着半截碎瓶立在原地,手臂没有丝毫晃动。锋利的玻璃断口对着步步紧逼的顾西,他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眉眼清冷沉静,只是周身气场冷了下来。即便处境被动,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锁着对方,既没有主动挑衅,也绝无半分退让。
顾西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脸上的戏谑淡了几分,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地碎玻璃僵持住。

系统,你可以帮我把那杯酒换掉吗?

理论上不可以,但是我可以帮你把里面某些药物提取出来。但提取出来剩下的会重组成什么药品未知。

赌一把单车变摩托。

我喝了就可以放过杨博文是吗?

对
与此同时,隔壁中控室里,屏幕正实时转播着包间内的画面。

张桂源那是你弟,真的不去帮忙吗?

两年前的事情,你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吗?即使调查清楚了,你敢保证他没有任何隐情吗?

算了,你不去,我走了。

(OS)博文等等,我马上来救你。
张桂源独自站在监控前,目光牢牢落在屏幕里那个身影上。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设备边缘,视线追随着少年握着碎瓶的手、紧绷的肩线,神色晦暗不明。屏幕里的争执声透过扬声器隐隐传来,他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这场对峙,周身安静得落针可闻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亮张桂源大半张脸。镜头里,包间中的王橹杰架不住对方纠缠,终究抬手接过了那杯琥珀色的酒水,仰头饮下。只是短短一个动作,张桂源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他太清楚顾西的秉性,对方递来的东西绝不可能干净。
望着王橹杰越来越苍白的脸颊,瞳孔微微一缩。再也按捺不住,他当即舍弃原地,抬步疾行。
包间里的对峙尚未落幕,左奇涵刚冲到门口,变故接连发生,被逼无奈橹杰喝下反派递过来的酒。
杨博文扶着王橹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都说了,你喝了也没用。你怎么这么傻呀?都怪我不应该,今天叫你一起来。

不叫我一起来,你打算独自面对这一切吗?那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左奇函闯入门中

杨博文,你怎么样?

(OS)左奇函?

(哭腔)我没事,但是王橹杰有事儿

顾西!你父亲知道你如今这般样子嘛。因为一个私生子夺了你的势,就落魄成这般样子。你也是真够废物的。

我看左家后续和顾家的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了。
包间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门外的寒气踏步而入。走廊的光影在他身后切割出明暗轮廓,来人身姿挺拔,周身气场沉得像坠了寒潭。他目光并未扫视周遭混乱的人群,视线如精准的利刃,第一时间穿透人群,锁向那个瘫在杨博文怀中、面色惨白的身影。长睫微垂,掩去眼底翻涌的焦灼,可紧抿的薄唇、绷紧的下颌线,早已泄露出心底的怒意。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在地面都格外沉重,室内嘈杂的声响仿佛都因他的出现,悄然低了几分。他周身萦绕的冷意,让周遭空气都骤然降温。

你就是顾西啊,我记得之前张家有一个合同也是你谈的,左家都不跟你了我张家又凭什么跟着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别撤资。我全靠这两个合同拿回公司,求您别撤资。
张桂源一脚踢开顾西

你在递出那杯酒的时候,就该想到你的结局了。
过往画面猛地窜入脑海。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可父亲偏疼私生子,家族实权、人脉资源尽数被对方夺走。他空顶着名头,处处受制,多年隐忍换来的只有排挤与冷眼。
嫡长身份形同虚设。偌大的家族产业,掌控权早已落在私生子手中。他挣扎多年,始终无法翻身。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压他一头?不甘啃噬着心神,凶意愈发浓烈。

宿主,男主靠近准备接受记忆。

我的妈呀,不是说我的痛感已经被降低了吗?

抱歉,宿主这是主系统操作,所以疼痛无法规避。
脑海里阵阵抽痛,他半个身子都倚靠过去,手臂无力地垂落,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呼吸急促而微弱,细密的冷汗不断滑。
顾西眼中凶光毕露,攥着棱角锋利的玻璃碎片,手腕猛地发力,径直朝着张桂源刺去。冷冽的反光在昏暗灯光下一闪,距离转瞬即至。
瘫软在杨博文怀中的王橹杰余光瞥见这致命一击,周身的剧痛仿佛都被骤然绷紧的神经压下。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侧身往前一扑,硬生生挡在了张桂源身前。
“嗤”的一声轻响,尖锐的玻璃狠狠扎进他的后背。力道贯穿皮肉,新的伤口叠加在旧伤之上,钻心的痛感瞬间炸开。他身体剧烈一颤,闷哼着弓起脊背,整个人重重晃了晃。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王橹杰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了重心。他踉跄着歪向身侧,整个人顺势倒在了张桂源怀中。身躯彻底脱力,脑袋歪靠在对方肩头,呼吸急促而微弱。细密的冷汗不断滑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伤口,疼得他身躯微微痉挛。

王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