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也有闹小脾气的时候

购置好拜访长辈的礼品放在后备箱，轿车缓缓驶入老旧小区，稳稳停靠在公寓楼下的树荫阴影处，傍晚天色渐沉

路边路灯散发出的光线顺着车窗的缝隙渗透进车厢内部，在车内留下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印记，街道外侧不时有路人缓步经过，脚步发出的声响隔着玻璃隐约传了进来

马嘉祺熄掉引擎，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微微侧过上半身，长臂穿过宋暖后背，手掌轻轻扣住她的腰侧，稍一用力，便将人抱到自己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宋暖身子下意识一颤，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松木气息

一股温热的气息将宋暖包裹，她内心生出几分局促，便把目光往下移开，刻意避开和他视线相接，不愿去直视对方的双眼

指尖轻轻攥住他胸前的布料，嗓音很轻

马嘉祺的目光落向她的脸颊，呼吸扫过她的耳侧位置，一声低沉的应答自喉间传出，同时他张开手掌，稳稳贴在她的后腰部位

手掌在衣物表层缓缓挪动，随即手臂向内收合，把她稳妥地环在自己身前，他看向宋暖的眼神不复往日的清冷，说话时的语调也一改平日里的持重，流露出少见的退让与依恋

宋暖把头低下去，体内的心跳忽然变快，搏动的力度格外分明，她对着对方做出应允的示意，与此同时，心里还萦绕着几分意外的感受

他这是在...撒娇吗？

察觉到她应允，马嘉祺缓缓抬起右手，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指尖轻轻往上托住，迫使她微微抬脸，路灯细碎的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映出她微微睁大的眼眸，两人鼻尖相贴，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纤长的睫毛，他微微垂首，薄唇缓缓覆上她的唇，起初只是极轻的触碰

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浅浅贴着，没有贸然深入，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紧绷，揽着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片刻之后吻慢慢加深，温热的唇轻柔摩挲，他轻扣住她的后颈，掌心贴在她后颈柔软的肌肤上，微微固定住她，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宋暖下意识微微攥紧他的西装，肩膀微微轻颤，闭紧双眼，许久他才缓缓往后撤开些许

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两人呼吸交缠，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眼底翻涌着温柔缱绻的情绪

就在马嘉祺俯身，正要再次靠近她，温热的气息缓缓笼罩过来，眼看两人距离又要拉近，宋暖下意识微微闭上眼，还没等对方落下吻，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单元楼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

宋父宋母亲自下楼，正慢悠悠朝着停车的方向走来，她心头猛地一紧，浑身瞬间一僵，慌忙抬手抵在马嘉祺胸膛上，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宋暖仓促地挪开双腿，手忙脚乱推开车门，快步从副座绕到地面，慌乱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襟，这边动静落在两位长辈眼里

二人远远看见宋暖竟是从主驾一侧下车，方才车里昏暗，隐约看得出方才车内气氛亲昵暧昧，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瞬间了然

想必是恰巧撞见二人温存，打断了小情侣的亲密时刻，宋母暗自思忖，现在转身假装没看见折返上楼，怕是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马嘉祺被猛地推开，眼底未尽的温柔缱绻还未散去，抬眼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位长辈，神色迅速恢复平日沉稳从容

迈步走到车尾，抬手掀开后备箱盖板，弯腰将备好的礼盒逐一拎出来，宋暖跟在他身侧，指尖局促地捻着衣角，脸颊余热迟迟没有褪去

马嘉祺双手提着礼品，缓步走上前

宋母好几次叮嘱过他们，回家吃饭，不必每次特意置办礼物，太过客套生疏，可马嘉祺每次上门依旧照旧细心备好礼品，礼数周全

宋母几番劝说无果，见他态度执拗诚恳，便不再反复推脱，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宋暖的嘴唇上，方才一番亲吻过后，唇瓣微微泛红

宋母目光淡淡一扫，心中了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意，心里暗暗笃定，两个孩子私下相处和睦恩爱，日子过得安稳甜蜜

宋暖敏锐捕捉到母亲打量自己的视线，那道目光意味深长，直直落在自己唇上，她心头一虚，下意识往马嘉祺身后微微侧过身子

垂着眼不敢对上母亲的目光，一丝窘迫

身旁的马嘉祺清晰感受到小姑娘局促闪躲的小动作，垂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藏不住一抹浅浅的笑意

唇角微微上扬，克制着才没有轻笑出声，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哪有人把心虚全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宋父在一旁不动声色，轻咳一声

几人换好拖鞋走进屋内，屋内暖光柔和，厨房飘出阵阵饭菜香气，混着葱姜与炖肉醇厚的味道漫满整个客厅，餐厅吊灯散发出暖融融的黄光，长条餐桌上满满摆着一大桌菜肴

几样小炒、炖菜整齐摆放，氤氲着薄薄一层热气，碗筷早已整齐摆放在座位前，看得出来二老忙活了一下午，众人简单落座

席间随意闲谈几句日常琐事，马嘉祺从容随和，陪着宋父聊着闲话家常，偶尔搭几句话，宋母时不时看向宋暖，欲言又止

一顿晚饭吃的不算喧闹，宋暖安静扒着碗里的米饭，心思却没法全然放松，她敏锐察觉到父母神色不太自然，两人时常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眼神短暂交汇，仿佛在斟酌怎么开口

好几次母亲话到嘴边停顿片刻，轻轻抿抿嘴唇，又把话压了下去，宋暖心里隐隐揣着一丝不安，总感觉他们藏着一件事

晚饭过后，宋母简单收拾好桌面残余碗筷

几人移步客厅，沙发上铺着柔软棉麻坐垫，宋父坐在单人沙发上，马嘉祺挨着宋暖并排坐在长沙发，宋母坐在另一侧

整间屋子仅余下落地灯提供照明，周遭的氛围逐步归于安静，宋母将双手叠放在腿面，停顿片刻之后才开口说话，语调平稳，听上去更像是一番已经思虑周全的告知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几分

宋暖抬眼看向他们，整个人微微一怔，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随之心底涌上浓重的担忧，父母大半辈子都是在岗教师

一辈子守着讲台教书育人，好不容易熬到年龄退休，本该安稳在家休养，谁也没想到退休之后，反倒执意要去往偏远山区

最让心里别扭的是，这件事事前没有半句商量，没有提前和自己沟通，直到决定已定，才选在今晚告知她，长久积攒的委屈慢慢漫上心头

宋母看出她神色凝重，轻声宽慰道

宋暖指尖无意识攥紧沙发上的布艺纹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语调压得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失落

宋暖的手指用力抵在沙发面料之上，一桩心事沉甸甸压在心底，她并不赞同两位长辈前往偏远山区参与支教，平日里浏览资讯时，见过不少关于当地物质条件有限的相关报道

交通闭塞，镇上医疗条件有限，看病就医多有不便，父母年纪已经偏大，身上都有些常年积攒的小毛病，一旦去到几百公里以外的乡下

身边没人照料，万一夜里身体不舒服，路途遥远，她根本赶不及过去，一想到这些，心底便沉甸甸的，满是放不下的担忧

她已经在脑中整理好想法，准备将心底的担忧逐条诉说，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侧的马嘉祺便率先打破这份沉寂，他姿态安稳，身子稍稍倚住沙发靠背

神色平静淡然，看向对面两位长辈

话音落下，他宽大温热的手掌悄悄覆在宋暖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她，宋暖浑身一僵，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心头顿时涌上几分不悦

她满心焦急地想着劝阻父母，可马嘉祺却率先表示顺从长辈的决定，丝毫没有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宋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绷不住

宋暖猛地用力，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站起身避开几人的视线，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向内侧卧室，房门轻轻一声闷响，被她反手关上

宋母望着紧闭的卧室房门，轻轻啧了一下

宋父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马嘉祺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眸光在暖黄灯光下浅浅柔和，唇角向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平日里温顺的宋暖，也有闹小脾气的时候

原来他的马太太，也有藏起来的棱角

简单和客厅里的宋父宋母低声交代一句，马嘉祺便起身走向卧室，脚步放得很轻，避免脚步声惊扰到屋内的人

他屈起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木门，两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门外散开，停顿两三秒，里面没有传来应答他缓慢推开房门

卧室主灯已经关掉，只余下床头柜一盏暖黄色小夜灯，朦胧柔和的光晕一圈圈散开，房间大半区域沉在淡淡的阴影里

窗帘拉了大半，傍晚灰蓝色的天光被隔在窗外，屋内安静压抑，宋暖侧身躺在床上，薄薄一层夏被随意搭在腰胯处，她肩膀微微收拢

整个人蜷着身子面朝内侧墙壁，后背对着房门，眉头紧紧蹙起，眉心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脸颊微微鼓着

明显还憋着一股闷气，可眼底深处，那股怒气并不纯粹，指尖无意识轻轻揪着身下的床单边角，心里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愧疚

自小性格温顺内敛，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不会当众顶撞父母，平日里就算心里受了委屈，或是无端被误会，也只会默默憋在心里

独自消化情绪，从不会直白表露不满。可今晚积攒的情绪太多，一方面是真切的担忧，父母年岁渐长，身上常年有些慢性小毛病

山区路途遥远，医疗条件有限，交通闭塞，一旦身体突发不适，远在城市的她鞭长莫及，另一方面压在心底的，是长久以来的心结

从小到大家里重要的抉择，父母永远习惯先自行做好决定，事后轻描淡写通知她一声，很少静下心来，好好询问她的想法

长年累积的失落与无力感，再加上此刻满心牵挂担忧，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方才一时失控，忍不住负气离席

马嘉祺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缓缓在床沿坐下，床垫随着他落下轻微往下一陷，他微微俯身，目光安静落在宋暖的侧脸上，放缓了平日里沉稳的声线，嗓音压得低沉柔和

听见他的声音，宋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慢慢转过眼眸，斜斜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别扭，随即飞快移开视线

垂着眼看向被褥，一言不发，刻意不愿搭话，她心里自己也理不清心绪，理智上她清楚，这件事本不该迁怒于马嘉祺，可方才客厅那一刻

满心盘算着该如何劝说父母留下，偏偏他率先开口，表示尊重长辈的决定，那一刻，她下意识觉得对方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心底生出一丝落空感，不自觉把一部分情绪转嫁到他身上，等冷静片刻之后，又暗自懊恼，明白自己这样赌气，其实毫无道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车流声响，马嘉祺看出她内心纠结别扭，没有急于催她开口，耐心放缓语气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目光柔和，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

夜色笼罩着整间卧室，微弱昏黄的灯光漫过床沿，在地板投下朦胧的阴影，宋暖平躺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她双手无意识攥着身下棉质床单，指节微微用力，布料被捏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褶皱，长久压在心底的委屈，随着周遭寂静慢慢翻涌上来

她避开马嘉祺的视线，目光放空，落在天花板昏暗的角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积攒多年无处倾诉的怅然

说完，她睫毛轻轻垂落，眼皮微微泛红

一想到父母即将远赴偏僻的山区，心头悬起沉甸甸的不安，她侧过脸看向坐在床沿的男人，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挥散不去的焦虑

马嘉祺上身微微前倾，脊背微微弓起，手肘搭在膝盖上，他没有急于打断她的倾诉，深邃的目光静静凝望着情绪起伏不定的宋暖

耐心听她将心里所有的担忧尽数说出

他放缓语速，语气循循善诱，慢慢引导她换一种角度思考问题，话语之中暗藏几分刻意的劝慰

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紧锁住宋暖的双眼，语气轻缓却直击人心

他观察着宋暖神色逐渐松动，执拗的情绪一点点被抚平，继续轻声宽慰，言语里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诱导

话音落下，马嘉祺微微抬起下颌，视线缓缓下移，隐晦地看向她平坦柔软的小腹，眼神带着一丝含蓄隐晦的暗示，两人距离很近，昏暗的光线遮掩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听完马嘉祺一番开导，宋暖安静地沉默了很久，夜灯柔和的微光落在她脸上，映着她垂落的睫毛，她慢慢静下心，细细思索他说的一番话

心里紧绷的戒备与执拗一点点松弛下来，冷静回想刚刚的一幕，自己一时情绪上头，摔门冲进卧室，语气冲动，难免让两位老人心里难过

她暗自反省，或许去山区支教这件事，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般令人难以接受，眉宇间积压的郁色慢慢消散，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许多

马嘉祺敏锐捕捉到她情绪已经平复，他顺势伸出双臂，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揽住膝弯将她抱起来，让她侧身安稳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手掌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在后腰柔软的布料上，指尖一下一下轻柔缓慢地轻拍着，动作从容舒缓，耐心安抚她残留的烦闷

宋暖抬眸，安静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先前的焦躁已然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疲惫，她轻声开口，语气平缓柔和

马嘉祺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眉眼上，轻轻颔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额头，他微微低头，薄唇轻柔印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浅浅温柔的吻，低沉的嗓音压得很轻

说完，他缓缓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缓缓吻上她的唇瓣，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感受到宋暖没有躲闪，也没有抗拒

马嘉祺才缓缓加深这个吻，手臂微微收紧，牢牢圈住她的腰身，顺势缓缓躺下，轻轻将她放平在柔软的床面，俯身撑在她上方

周遭安静密闭，两人呼吸交缠，轻柔的吻持续片刻，片刻之后马嘉祺主动微微后撤，缓缓直起上身，心里清楚这里终究是岳父母家中

宋暖难免拘谨放不开，若是继续纠缠，只会让她局促不安，他抬手轻轻拂开散落在她脸颊边的几缕碎发，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夜色越发沉静，卧室里微弱的夜灯早已被马嘉祺轻轻熄灭，等怀中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眉眼舒展，彻底沉入熟睡之后

他小心翼翼挪开环在宋暖腰间的手臂，生怕动作幅度稍大惊扰到她，他慢慢起身，放轻脚步，悄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楼下客厅一片漆黑，唯独厨房还亮着一盏暖白色的灯光，昏柔的光线漫出来，勾勒出宋母的身影，她独自一人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安静站在厨房中央，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像是已经等候许久，听见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宋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缓步走下楼的马嘉祺身上，语气放得很低

马嘉祺轻轻颔首，脚步放轻走到厨房台边，他拿起平日里宋暖惯用的水杯，拧开纯净水，缓缓倒了半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余光察觉到宋母的视线一直安静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带着几分思虑与牵挂，久久没有移开，他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对方，神色沉稳从容

宋母垂下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料理台上，轻叹一口气，眼底藏着几分放不下的牵挂

马嘉祺神色郑重几分，目光坦然迎上宋母的视线，语气笃定认真

宋母听完他的答复，轻轻点了点头，深夜安静，两人都默契没有再多言语，千言万语的牵挂，不必直白全部摊开

马嘉祺轻声道别，轻手轻脚转身走上楼梯

脚步放得极缓，避开台阶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慢慢回到卧室，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淡淡的月色，他掀开薄被一侧

小心翼翼侧身躺下，尽量不带动床体晃动。等身体平稳落定，他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揽住熟睡的宋暖，缓缓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少女睡得安稳，下意识微微往温暖的怀抱里靠了靠，呼吸均匀绵长，他单手轻轻搭在宋暖的腰上，安静望着她熟睡的侧脸

方才短暂的交谈，他心里看得通透

母亲嘴上说话干脆利落，看上去态度强硬，做事果断先斩后奏，从不顾及女儿的情绪，可心底藏着万般放不下的牵挂

宋暖表面执拗赌气，实则满心牵挂父母安危。母女二人，只是都习惯把担忧藏在心里，一个不善表达牵挂，一个不习惯吐露柔软

宋母向来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从不会柔声叮嘱，可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惦记女儿往后的生活，夜色静谧，整间屋子一片安然

轻轻收紧手臂，安静陪着怀中人一同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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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

陆雪柠趴在靠窗的书桌前，被落在肩头暖洋洋的阳光缓缓唤醒，昨夜为了剪辑短视频，熬到后半夜，困意袭来直接伏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她缓缓抬起上半身，两条手臂长时间压在身下，血液流通不畅，酸胀发麻，她活动着僵硬的手腕，轻轻甩了甩胳膊，勉强撑着桌面直起身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剪辑软件的界面还停留在昨晚未做完的工程页面，她抬手移动鼠标，退出剪辑页面，点开个人账号主页

目光扫过粉丝数量的一瞬间，陆雪柠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骤然清醒，粉丝数量一夜之间上涨了五十多位，前一段时间视频被平台限流

播放量低迷，涨粉几乎停滞不前，连续许多天作品发出去都无人浏览，此刻看着新增的粉丝数据，她心里一阵欣喜，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平台总算做个人了

她带着几分雀跃，点开新增粉丝列表，逐个点开对方主页查看，漫不经心地翻看许久，指尖滑动鼠标滚轮，无意间点开其中一个账号

账号没有头像，主页空白，背景图片也一片纯白，没有发布过任何动态，账号注册痕迹很新，网名简简单单四个字：冰糖雪梨

陆雪柠指尖轻轻搭在鼠标边缘，视线漫不经心落在后台刚新增的粉丝头像上，楼下传来陆母轻柔的呼唤声，隔着一层楼板缓缓飘上来

昨天陆母出门办事顺路上楼探望女儿，推门看见陆雪柠独自住在楼上，眉眼清瘦，脸颊微微陷下去，整个人单薄了不少

几日未见，骤然瘦了一圈，看得她心里一阵揪紧，满是心疼，索性当晚便留下来，打算多陪女儿几日，变着花样给她做些吃食好好补一补

接连两天三餐精心烹制，饭菜香甜适口，陆雪柠胃口好了许多，听见母亲的声音，陆雪柠回过神，她随手瞥了一眼后台那个刚关注自己的新账号，没有多想，抬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冷水简单洗了手，擦干净指尖，踩着木质楼梯缓步往下走，客厅暖光灯柔和地洒在原木餐桌上

盘子里摆放着刚出炉还带着温热的菠萝包，表皮烤得微微焦黄，蓬松暄软；一旁瓷盘是巧克力奇趣饼干，是陆雪柠平日里最偏爱的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黄油与焦糖甜香，她快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迫不及待拿起一块菠萝包小口咬着，陆母端着玻璃杯装的鲜榨果汁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看着女儿迫不及待的模样，眉眼弯起

陆雪柠腮帮子被点心撑得鼓鼓囊囊，嘴角沾了一点细碎的酥皮碎屑，她端起冰凉清甜的果汁抿了一大口，咽下嘴里的食物

陆母闻言温柔地浅浅应了一声，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陆雪柠自小生长在暖意融融的家庭里，父母性情温和开明，从不会严苛束缚她

也不会强加太多期许，可她自小便懂事要强，读书时刻意上进，成绩始终名列前茅，邻里亲友提起她，无一不羡慕陆家的和睦温馨

后来大学毕业步入职场，刚参加工作那段时间，她在公司里遭到同事暗中排挤处处针对，受了不少委屈，父母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

立刻赶来替她撑腰出头，经历过职场人情冷暖，她索性辞去原本的工作，试着做起线上探店主播，起初摸索阶段并不轻松

可家里人从未半句阻拦，一直默默全力支持，慢慢积攒人气之后，直播渐渐步入正轨，收入也稳定下来，陆雪柠放下手中的点心

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杯壁，她抬眼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心事，抬眸看向身旁收拾碗筷的母亲，轻声开口

陆母闻言没有片刻犹豫，随意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抹布

听见应允，陆雪柠心头一暖，快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母亲的腰身，脸颊轻轻靠在她后背，嗓音软软的

陆母回身取来干净的白色长方形点心盒，小心翼翼把菠萝包和巧克力饼干一层层码整齐，仔细盖好盖子递给她，陆雪柠接过温热的纸盒

转身回到楼上卧室换了一身简单清爽的外套。推门走出家门，傍晚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她低头垂眸，指尖轻轻托着点心盒子，目光落在微微透光的盒盖上，心里暗自揣度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些甜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