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云销雨霁,偌大的屋内只余下细细的喘息声,纪音无力地伏在纪伯宰身上,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却又对彼此心中所想心知肚明。
“阿音,”纪伯宰的声音暗哑,“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不在乎他们的立场与出处,我只愿自己能护住想护之人,能替师父报血海深仇,阿音,我不擅表达,但我希望你知道,于我而言,你重逾万钧。”
纪音的呼吸声极轻,她想了想,将手放进纪伯宰掌中,任他握着,“明意她,是我父亲的弟子。”
纪伯宰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止。
他其实早就隐约猜到了阿音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没想到,当猜测被证实的时候,还是如此让他害怕。
纪音的声音不曾停顿,“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2那样熟悉我,可惜我却忘记了和她有关的一切。”
纪伯宰将纪音抱得更紧了一些。
“长风,”纪音抬头看向纪伯宰,“我想拿回我全部的记忆,”她的神情很认真,“我不喜欢这样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像是溺水之人,半沉半浮,我想,我有权知道属于自己的过去,也该在完整的记忆中追寻未来。”
“好,”纪伯宰将人往怀中更紧些,“我也想,早一点和你缔结心印。”
回应他的是报复性的一拳。
次日一早,佘天麟便敲开了无归海的大门。
纪音看着面色苍白的弱水,难得露了疑惑。
佘天麟叹了口气,“前两日我从极星渊离开,走到两境交界之地时,恰好遇见有人追捕这个小仙子,看着怪可怜的,我就顺手救下了。一问才知她还认识你,又涉及那个沐齐柏,我就将人给你送回来了。”
弱水强撑着坐起,脸色虽还不好,神情却坚定,“日前一别,纪仙君将我送出了无归海后,我本想寻个地方安静度日,却意外撞见了沐齐柏的手下在四处掳掠仙灵,在一个侥幸逃脱的仙灵口中得知,沐齐柏在沉渊豢养妖兽,竟掳掠无辜充作妖兽的养料,我便知事情不好,还请纪仙君一定要救一救那些无辜者!”
纪音和纪伯宰对视一眼,都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
“沉渊不是已经被极星神君下令清除,为何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荀婆婆一脸震惊。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沐齐柏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沉渊饲养妖兽。”纪音眼中闪过寒光。
纪伯宰侧身吩咐不休,“不休,今夜你夜探龙鲤台,去看看沐齐柏在龙鲤台的布置,我去寻天玑公主,将此事一并告知。”
不休应下便出门去做准备,荀婆婆也带着弱水下去疗伤,眼见几人散了,纪伯宰才恭敬地走到佘天麟的身前行了一礼,“小婿见过岳父。”
佘天麟本还沉浸在沉渊豢养妖兽的惊天秘闻之中,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什么岳父,你可不要乱喊!”他的视线望向纪音,满眼询问。
见到这一幕,纪音失笑摇头,“如今我和纪伯宰已经成婚,爹爹便是不想认也无法了。”
熟稔的语气让佘天麟一愣。
“阿音,你……”佘天麟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爹爹,”佘明音的声音利落,“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