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才看到的情景截然相反,看似明媚的登仙洞,又变成当日纪音和纪伯宰登门时那般死气沉沉,这才是真正的登仙洞。
心柳的一生都受制于人,当年是沐齐柏,后来是勋名。
她厌恶沐齐柏,也痛恨为沐齐柏豢养妖兽的勋名,为了彻底摆脱勋名对自己的掌控 心柳日日在勋名的汤药中淬毒,只为让他的身体日渐衰弱,被妖兽反噬。可真到了那一天,心柳悲哀地发现 ,妖兽根本无法真正杀死勋名。
绝望之下,她亲手持刀刺向勋名,却最终死于妖兽之手。
走马灯般的回忆结束,纪伯宰和纪音惊觉,两人竟在无意之中打破了沐齐柏所封印的勋名真正的记忆!
纪伯宰被封印解除的冲击力击倒,勋名也跪倒在地,他不能相信,原来自己所用以慰藉和支撑自己的,到头来竟全是沐齐柏奴役自己的谎言!心柳她,原来从未爱过自己。
勋名的眼中充血,他撑起一片诡异红雾,“纪伯宰,你们不该来,不该让我看见这些,我倒宁愿,从未得知过真相。”他一步步逼近纪伯宰和纪音,“既然你们来了,那就陪着我 一起下地狱吧!”
滔天怨力冲向纪伯宰,他方才刚受了伤,但见勋名攻过来,还是下意识撑起一道防护,勋名嘴角扯出一抹疯狂的笑,全然不顾自己死活地全力出手,蓦地,一缕幽蓝的光柔柔绽开,在纪伯宰身前形成一道光墙,却将勋名拼尽全力的一击生生挡在光墙之外。
光芒散去,勋名力竭倒地,重重吐出一口血来,他望着站在纪伯宰身后缓缓收手的纪音,轻笑出声,渐渐的,笑得愈发癫狂起来。
“好,好啊,可笑极星渊所有人,都被你们骗了过去!”笑过之后又是悲凉,“我这一生 ,从来是不值得。但没关系,我会在无间地狱,等着沐齐柏来见我。”
勋名定定看着纪音二人,“今日若你们命不该绝,就自行离去,日后杀了沐齐柏,也算替我报仇;若是实力不济,”他笑的嗜血,“那便通通为我殉葬吧!”
血雾又起,弥散整个幻境。
积攒多年的执念化作滔天怨力围向两人,纪伯宰运起法力硬生生在幻境撕出一处通道来,纪音左手在虚空一握,一把泛着银蓝色光芒的弓渐渐成型,右手搭弦,寒光凝聚成箭,直直射向勋名,他还没来得及灭杀章台的元神,便被一箭刺中,连撞五座灯台方停。
章台的元神也在勋名被箭射中的瞬间脱手,纪音五指微张,轻易便将那团元神收入手中,纪伯宰见她得手,一把揽过纪音的腰,赶在通道关闭之前冲出了幻境。
扶荔林里,明意一边照顾着章台,一边焦急地环视四周阿音和纪伯宰已进入幻境多时,却迟迟不曾出现,她实在是怕阿音会受伤。
明意不敢想象,若是阿音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有多恨自己。
思及此,明意看向手腕处的离恨花,便觉更恨纪伯宰三分,若此时此刻,她尚处于灵力全盛之时,自当自己直面勋名,何必要阿音为自己冲锋陷阵!
此间事了,她需得早寻办法,解了阿音的失忆之症,早些带她离开无归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