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这一年的寿辰格外盛大。
武当山上,上到六大门派,下至无名散人,恐怕整个武林的人此刻都齐聚于此。1
杨逍站在高处看向山下汹涌的人群,嘴角泛起冷笑,“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名门正派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他转向武当大殿紫霄殿的方向,“可惜了。”
萧雪凝没有接话。
正邪二字,从来就不在门派之分,可惜世人却总愿意以此区分,反倒放过了真正的魔。
“一柄刀,已让这些人前仆后继,若真想一统武林,靠那柄刀也未免儿戏。”
杨逍笑得畅快,“可惜那群没脑子的,不如我家夫人明白事理。”
萧雪凝轻拍了杨逍一下,说话间,武当大殿之内竟已拔刀相向,随着少林派以空闻为首的僧人到场,双方的对峙逐渐白热化,两边拔刀之时,张翠山忽的冲出来,一番慷慨激昂的批驳后,对着张三丰磕了个头,竟当场拔剑自刎了。
杨逍和萧雪凝一惊,彼此对视一眼,运起轻功无声落在人群之后。
殷素素泪痕犹在,高塔上便响起一声凄厉的“爹”,广场上的众人下意识望去,便见一身元兵装扮的男子抱着张无忌和另一个男童站在那里,张三丰立刻意识到那便是翠山的孩子无忌,他当即飞身而上向那元兵出手,那人没料到张三丰出手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下一手撇开杨晏如,对上了张三丰的掌风。
他这几日本就因着生死符受了不少折磨,同内力浑厚的张三丰对上,当即一口鲜血喷出,当下也不恋战,将张无忌挡在身前,虚晃一招给了张三丰一掌后便将张无忌丢给张三丰,随即便拽起杨晏如向下面喊道,“阁下出身名门,当日之事是我冒犯令公子,今日特来致歉,还请阁下赐我解药,我当感激不尽。”
张三丰一时都愣住了,这元兵竟不是带着孩子来威胁武当的?
萧雪凝运起凌波微步,眨眼便从鹤笔翁手中牵过了杨晏如,张三丰站在一旁看着,也不由得在内心感叹了一句,“好俊的轻功。”
鹤笔翁这才知道,当日对自己出手的,竟是一位女子,虽碍于对方此刻白纱覆面,看不真切其面容,却不妨碍那通身的气度,当即便拱手致歉。
“当日在下并非是要对公子出手,这两日我已然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了代价,还请夫人赐药为我解毒,不胜感激。”鹤笔翁低垂的头下,两眼皆是怨毒之色。
萧雪凝却笑得轻快,“可惜了,我倒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在鹤笔翁发力向她出手之时,萧雪凝毫不犹豫使出了天山折梅手,鹤笔翁本就伤重,如何能敌得过她,直接便被她击倒。
萧雪凝理了理齐整的衣袖,慢条斯理地蹲下去看着鹤笔翁,声音极轻“可惜了,我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江湖称我夫君为魔头,我自然也是个妖女了。”
张三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年的解药,若我哪日心情好了,气消了,或许就愿意给你解毒了呢?”萧雪凝说着,递出了早就备好的解药,鹤笔翁虽觉得不够,可眼下这陌生人……不!这妖女,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当即麻溜的交代了联系自己的方式后,踉踉跄跄施展轻功离开了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