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带着代王去了关押青宁的宫室,这件事薄太后很快就知道了,她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动身过去。
通知薄太后和代王的烟火在天空炸响,在团圆夜却显得那样合理,以至于房内的窦漪房、雪鸳和青宁都没有丝毫怀疑。
窦漪房惊讶于青宁的受困,青宁却显得云淡风轻。
她拒绝了窦漪房要助她脱困的想法,只甘愿困于这方小小的屋子,终日与镣铐为伍。她爱代王,所以宁肯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屋里,也不想看着所爱之人心里一点点被其她女人侵染。
直到屋外的兵戈声传来,墨玉那带着些嚣张和得意的声音响起。
“窦漪房,代王殿下已至, 你还不出来认罪!”
她亲眼看见窦漪房鬼鬼祟祟入内,又安排了人守在外面,对窦漪房在内之事深信不疑,却显然忘了,其实从始至终,除了收到一封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检举信和听过几句似是而非的议论,其实她自己,从未亲眼见过那传说中的“奸夫”。
“遭了,是香美人!”
屋内的三人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已成瓮中之物,鉴于香美人实在声名在外,她们倒没意识到是陷阱,只以为是来的路上不慎被香美人发现了踪迹,所以追随而来。
青宁转向手间的镣铐,微微用力便挣脱开来,看着窦漪房和雪鸳惊讶的眼神,她只是笑笑,“我是建章宫里最好的细作,能困住我的,只有爱情。窦漪房,请用你的心去看代王,你也会深深爱上他。”
她站在门前,看着窦漪房在雪鸳的带领下顺着被她破开的窗离开,才放心地开了门。
谁都没想到,门刚打开便是万箭齐发,青宁瞬间倒地。
墨玉吓软了手脚,刘恒也一脸震惊看向后方,在转角处,薄太后静静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刚回过神的墨玉跪倒在地,“殿下,太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说谎,是那个窦美人……”她指向门边的手随着戛然而止的声音顿住。
窦漪房呢?怎么会是青宁王后?
她慌乱摇头,“不,不是的,殿下,娘娘,我真的,臣妾真的看见了,窦漪房和她身边的侍女一起进去了,臣妾的侍女可以作证!彩灵,彩灵!”
一旁早就吓傻了的彩灵匍匐在地,努力了好久才勉强镇定,“奴婢今日真的,真的和美人一起随着窦美人和雪鸳姐姐来此,窦美人进门时,还对里面笑了,可见当时屋中确实有人。”
刘恒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立刻进屋搜寻了一番,为首的出来后便向刘恒回禀了情况。
“启禀殿下、太后娘娘,屋中并无他人,只是……”他略微犹豫,还是如实以报,“只是前几日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封死的窗口,有一个已被破开。”
墨玉的脸上重新燃起希望,“殿下,太后娘娘!定是她发现不对,才从窗户离开了,这窗户便是铁证!”
代王和薄太后对视一眼, 彼此都明白心中所想,代王行了一礼便匆匆而去,留下来的薄太后看了瘫软在地的香墨玉一眼,满是厌恶。
“来人,将这里打扫干净,不许有半点风声传出;佩心,明日你去告诉代王,让他给长安去一封告罪书,就说王后青宁身染重疾,不治而亡,求太后降罪。”
“至于香美人,身为妃妾,不敬哀家,没入杂役房为奴,非召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