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不不不!》
【见到卓月安,苏昌河是高兴的,但是这见面的姿势有些别扭。
因着苏昌河不能动,所以卓月安是单手(左手)抱着苏昌河的,右手虚虚搭在他腰上,随时可凝剑对敌。
仗着卓月安看不见,苏昌河盯了他半晌,很想将那遮目的缎带扯掉!
“卓月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卓月安微微侧头朝向他,“你呢?”
苏昌河叹了一声:“除了四肢动不了,其他倒没什么。就是辛苦你得抱着我了。”
语气带着实打实的心疼,还有点打趣。
卓月安认真道:“不辛苦。你不重。”
怀里的人很轻,似一根木头,可卓月安确信是他。
苏昌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把头埋在他肩窝处,懒洋洋道:“你周围没人,我们去前面看看。”
“好。”路上卓月安说道,“方才阿枫、苏芪找到了我,我让他们去找其他人了。”
接下来苏昌河从他口中知道了戏台、观众等,并在十米外看见了其他“傀儡师”。
是与卓月安一样的蒙眼傀儡师,有前来剑心冢的门派弟子,也有幻冢本就存在的傀儡师。
苏昌河轻声耳语,指挥卓月安前行,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看台后方,离戏台上最近的后台。
他们悄声走到帘幕后,听到外面鸦雀无声,借卓月安掀开的一角,苏昌河看见台上有人在表演木偶戏,台下的看众没有脸!
这时,第一幕结束,台下的看众齐齐鼓掌,发出木头碰撞的声响。
苏昌河定睛一看,那些全是木头人!他凑到卓月安耳侧,用气音说道:“先走,那些东西不是人。”
有人察觉到帘幕处的动静,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是被迫成为第一幕看众的青羊、苏昌离和司空长风。
苏昌离用蛊和他们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是不是我哥?”
青羊:“不知道。好像是。”
司空长风:“有人抱着他,是卓月安吧?”
苏昌离:“哥哥受伤了?!”
司空长风:“别急!按规矩第二幕是犒赏,我们趁乱走。”
青羊:“可行。”
后台,离开的卓月安和苏昌河被拦住了。
上一场的傀儡师无耳,看见他们,咧嘴笑了,眼里的恶意溢满了出来,“盲师~下一场到你了~随我来~”
卓月安没动,轻声道:“昌河?”
苏昌河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不屑鄙夷的笑容,无声说了两字“赝品”。
他再回道:“月安,到我们上台了。”
卓月安道:“好。”
他对身前的人道:“麻烦让让。”
无耳傀儡师阴沉着一张木头脸,侧身让出位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双手直接变为木刺,正要做什么时,一双木刺断了。
金窝银窝功成身退,无耳傀儡师轰然倒地,碎成木屑。
卓月安眉尾轻抬,“他不好看?”
苏昌河哼声:“对,不好看。你想好唱什么戏了吗?”
卓月安诚实地摇头:“没有。”
苏昌河歪头看着他:“那你刚才说好?”
卓月安稳稳抱着他:“不唱。我们……去砸场子。”
苏昌河惊了一下:“卓月安,那台下大概有几十人和几百个木头人,人就算了,那些木头人……可不好杀。”
卓月安微微笑着说:“你唱,我打。”
“啊?”苏昌河笑出声来,“卓月安,你故意的~我会唱什么曲?”
“姑姑应该唱过很多。”
“我怎么不知道我娘唱过?”
“姑姑说的,你会。”
“行~让我想想唱哪一首好。”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台上。
台下,青羊、苏昌离和司空长风三人大惊失色。
青羊:“这!卓月安的眼睛怎么了!”
苏昌离:“月安阿哥的眼睛,还有我哥!哥哥不能动?!”
司空长风:“来不及了!待会见机行事!”
苏昌河自也看见台下的苏昌离他们,笑着说:“木偶木偶,自然要唱给木偶的戏了。”
“ 听啊~
……木偶提着丝线走到台前,他鞠躬又拥抱,唱戏的长着人脸绝望高声尖叫……
你看——”
唱到此处,卓月安一步踏出,一跃而起,落于台下木头人肩上。
“台上台下角色跟着反转”
这一变故让所有木头人转动脑袋看向他们,却因苏昌河在唱着《木偶戏》,无法动弹。
见状,苏昌离喊道:“月安阿哥!曲不停,他们不动!”
青羊紧跟着说道:“他们的弱点在心脏右侧,正中心!”
“乌鸦跟着鼓掌笑风水轮流转”
卓月安左手抱着苏昌河,右手凝聚出剑意,化为一柄柄长剑刺中木头人。
“木偶提线怪事又成一桩美谈~”
青羊、苏昌离和司空长风也动了,符篆、蛊、长枪齐出。
有人看见了他们,也纷纷动手,远处似乎传来书砚、阿青的呼喊。
一曲再唱,卓月安听到有木头人动了,他道:“昌河,它们找到了漏洞,你先歇歇。”
他朝苏昌离的方向说道:“阿离!换一首,你接上!”说着,手中的一根丝线随之射过去,抓住苏昌离。
“好!”
苏昌河一曲唱罢,苏昌离紧接着开口:
“一曲定重楼……
戏子多秋——”
“满座衣冠皆老朽,黄泉故事无止休”
木头人再次恢复平静,卓月安他们再接再厉跑到了外围见到了书砚、阿青。
“只道最是人间不能留——”
几人聚到一起,苏昌河道:“那边有什么?”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阿青:“一座高台,类似祭台。”
书砚:“上面有一木桩,绑着一个红衣人。”
“只作凡人赴雪月风花——”
苏昌河道:“去那里!”
由阿青书砚带路,青羊和司空长风拉着仍在唱的苏昌离,他们破了个口子踩着木头人的脑袋往前冲。
“只留三寸土种二月花——”
他们在曲末时站在了祭台的范围边缘,身后的木头人停止了追击。
在他们看着来时的木头人时,身后祭台上的红衣人睁开了被长发遮住的眼睛。】1
这破木偶戏局太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