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逃,只“点火”,看看刘耀文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第三天夜里,凌晨一点四十。
整栋房子陷入沉睡般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宋亚轩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像已经睡熟。
链子比前几天又松了一些——刘耀文说,是“奖励他最近表现很好”。此刻,那根银链垂在床沿,末端扣在他左手腕上,长度足够他走到卫生间门口。
他等了整整十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不是叉子柄,而是一小截从书页边缘撕下来的硬纸片,折成了尖锐的三角形。这是他这几天看书时一点点攒下来的“工具”,藏在指甲缝里,几乎察觉不到。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拧亮了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小半个房间。
宋亚轩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盯着卫生间的镜子,用那截硬纸片,在镜面上极快地划了两下。
“吱——”
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
他立刻关灯,退回到床上,重新躺好,把链子拢到被子里,呼吸放慢,装作被惊醒的样子。
几乎在灯灭的同一秒,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轩轩?”刘耀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门被推开,刘耀文站在门口,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长裤,显然也是从床上起来的。他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卫生间门口。
“做噩梦了?”他走近,语气已经恢复温柔,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
“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宋亚轩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就去卫生间看了一眼,可能是风吹的。”
刘耀文没说话,径直走到卫生间,推开门,打开灯。
镜面上,两道新鲜的划痕清晰可见,在光滑的镜面上格外刺眼。
他盯着那两道划痕,看了很久。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宋亚轩缩在床上,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面上却维持着困惑和无辜:“怎么了?”
刘耀文转过身,忽然笑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棋逢对手的笑。
“没什么。”他走回床边,伸手抚过宋亚轩的脸颊,指腹有些凉,“轩轩,睡不着可以叫我,不用自己折腾镜子。”
他俯身,在宋亚轩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下次想试探守卫反应速度,可以更直接一点。”
宋亚轩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凌晨两点换班,楼下那两个蠢货反应比你想象的慢。”刘耀文像在点评作业一样,语气轻松,“不过,你运气好,今晚我正好没睡。”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卫生间:“镜子我明天让人换掉。以后想划,划我的,别划镜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再次落锁。
宋亚轩靠在床头,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了。
刘耀文不仅知道他是装的,还精准看穿了他的目的:试探。
更可怕的是,刘耀文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却又老鼠偶尔挠他一爪子的过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链子依旧冰凉,却仿佛比之前更沉重。
这场博弈,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刘耀文不是单纯的疯子,也不是单纯的掌控狂。
他是一个乐于陪猎物玩游戏的猎人。
而猎物每一次小小的反抗,只会让猎人更兴奋,更投入,也更……不肯放手。
宋亚轩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记下新的情报:
- 守卫反应时间:约15秒。
- 刘耀文的真实睡眠状态:可能长期保持警觉,或根本没真正睡熟。
-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刘耀文不介意他反抗,只要反抗得“有趣”。
这意味着,他必须变得更聪明,更隐蔽,更……不像宋亚轩。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而这场以“囚禁”为名的漫长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