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打在会所玻璃上,宋亚轩指尖捏着半杯气泡水,坐在沙发最偏的角落,垂着眼翻手机里的实验数据。周围闹哄哄的,同学硬拉他来的联谊,说他天天泡实验室都快长出蘑菇了,出来认识点人。
他实在没兴趣应付搭讪,坐了半小时已经想走,指尖刚碰到外套衣角,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哄闹。
一群人簇拥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进来,个子很高,肩线绷得很直,脸冷得像挂了层霜,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像是刚从会议室赶过来的。旁边有人笑着拍他肩膀,说耀文你可算来了,兄弟们等你半天了。
刘耀文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宋亚轩脸上。
宋亚轩没察觉,正低头给师兄回消息,说自己晚点回去,实验数据放通风橱里了。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眼,撞进刘耀文沉得像深潭的眼睛里。
他愣了下,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就收回了目光,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想跟旁边的同学说先走。
还没开口,刘耀文已经走过来了,径直停在他面前,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和冷酒的味道。
“宋亚轩?”
宋亚轩有点诧异,他不认识这个人,“你是?”
“刘耀文。”男人递过来一杯威士忌,杯壁凝着水珠,“你导师上次带你来我们公司谈项目,我们见过。”
宋亚轩哦了一声,有点印象,上次确实跟着导师去过一个科技公司,好像负责人确实姓刘,但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项目参数,没仔细看人。他没接那杯酒,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刘耀文没收回手,就那么举着,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刚才室内空调开得足,宋亚轩脸也有点粉,像浸了点桃花的雪。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说刘总难得主动给人递酒,小帅哥就给个面子呗。
宋亚轩眉尖皱了下,他素来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场合,更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什么。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了点,“我说了,我不喝。”
空气安静了两秒,旁边起哄的人都噤了声,谁都知道刘耀文脾气不好,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拂他的面子。
刘耀文却没生气,反而笑了下,把酒杯收了回来,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是我唐突了。”他指了指宋亚轩旁边空着的位置,“我可以坐这吗?”
宋亚轩还没来得及说不行,他已经坐下了,沙发往下陷了一点,两个人的膝盖差点碰到一起。苏砚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刘耀文伸手按住他的外套衣角,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宋亚轩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刘耀文的手顿了顿,收回手,“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宋亚轩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没再看他。
刘耀文坐在原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摩挲着刚才碰到他手腕的地方,那里好像还留着年轻人微凉的皮肤温度。旁边的兄弟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怎么?看上人了?我跟你说,这宋亚轩是A大生物系的系草,性子冷得很,追他的人能从实验室排到校门口,一个都没成,你别碰钉子。”
刘耀文没说话,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口喝光,酒液火辣辣地滑过喉咙,他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像蛰伏的野兽终于盯上了猎物。
宋亚轩走到路边,刚掏出手机要打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刘耀文的脸,“上车,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宋亚轩皱着眉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抓住了,刘耀文的力气很大,攥得他手腕生疼,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抬头怒视着对方,“你干什么?放开我!”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气得发红的眼角,心跳快得离谱,刚才在里面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那根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弦,忽然就断了。他不想放他走,半分都不想。
“宋亚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想再等什么慢慢接触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宋亚轩以为他疯了,刚要骂他,忽然后颈一疼,眼前瞬间黑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刘耀文伸手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胸口贴着对方滚烫的心跳。
刘耀文抱着怀里软下来的人,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我带你回家。”
会所门口的风卷着落叶吹过来,司机赶紧下来打开后排车门,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去,伸手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指尖擦过他柔软的嘴唇,刘耀文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他关上车门,对着前排的司机淡淡开口。
“回碧水湾的别墅,还有,把宋亚轩所有的资料,今晚送到我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