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极北冰原。
风雪比上次更烈，鹅毛大雪砸在黑袍上，瞬间凝成一层薄冰。裴悦慕走在前面，赤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在瞳孔深处悄然流转，将方圆十里内的魂力波动看得一清二楚。
凤菱走在她身侧，一身冰蓝色的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裙摆上绣着暗紫色的凤凰纹路，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她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94级邪凤凰斗罗的魂力隐隐散发，却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跟着裴悦慕，安静地往前走。
“前面就是敌对势力的最后一个据点了。” 裴悦慕停下脚步，声音冷冽，“他们应该还有残余的人手，小心点。”
凤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
她没多话，也没抢功，只是和裴悦慕并肩站在一起，周身的邪凤凰魂力悄然铺开，和裴悦慕的紫黑色魂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风雪隔绝在外。
裴悦慕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发现，凤菱其实很好相处。她不像教里那些趋炎附势的长老，对钟离乌的态度毫不在意，也对裴悦慕的“受宠”毫无波澜，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任务，不多言，也不多事。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教主对我的态度。” 裴悦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凤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在意什么？在意他对你比对我好？”
她顿了顿，看向裴悦慕，语气真诚了几分：“裴长老，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我留在圣灵教，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等一个回不去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钟离乌对我来说，只是教主，是合作对象，仅此而已。他对谁好，对谁差，和我没关系。”
裴悦慕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凤菱不是不想争，是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钟离乌身上。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叫言少哲的少年，只有那段回不去的过去。
“抱歉，是我多心了。” 裴悦慕淡淡道。
凤菱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教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真心想留在教里，真心为他做事。不像我，只是在这里混日子罢了。”
她说完，抬手，邪凤凰魂力在指尖凝成一团淡紫色的火焰，瞬间将面前的风雪驱散：“走吧，早点解决，早点回去。”
裴悦慕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往前走。
据点里的残余势力比想象中还要顽固。
三名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师，带着十几名魂斗罗，布下了层层防御阵。为首的白发老者看到裴悦慕和凤菱，眼神阴鸷：“圣灵教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裴悦慕没说话，赤红色的眼睛里，永恒万花筒的纹路彻底展开。她抬手，紫黑色的神威之力瞬间撕裂了面前的空间，一道紫黑色的裂隙骤然出现，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魂斗罗。
“空间武魂？！” 白发老者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震惊。
凤菱也动了。她抬手，淡紫色的邪凤凰火焰瞬间席卷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将两名封号斗罗逼得连连后退。她的邪凤凰武魂虽然被光明凤凰克制，但对付这些普通封号斗罗，依旧绰绰有余。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负责空间控制，一个负责强攻压制，瞬间就占了上风。
白发老者看着两人，眼神阴鸷，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注入魂力。玉符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朝着裴悦慕的方向打去。
“小心！” 凤菱瞳孔骤缩，想也没想，直接挡在了裴悦慕面前。
淡紫色的邪凤凰魂力瞬间铺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凤凰虚影，硬生生接下了那道攻击。
“噗——” 凤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白了下来，邪凤凰魂力也弱了几分。
“凤菱！” 裴悦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抬手，紫黑色的神威之力瞬间打出，直接将白发老者和另外两名封号斗罗困在了空间裂隙里。她走到凤菱面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赤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你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伤。” 凤菱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语气依旧随意，“别愣着，解决他们。”
裴悦慕点了点头，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她抬手，永恒万花筒的纹路流转得愈发清晰，紫黑色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直接将三名封号斗罗碾压成了碎片。
据点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裴悦慕扶着凤菱，从怀里掏出一枚疗伤魂导器，递给她：“拿着，疗伤用。”
凤菱接过魂导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谢了，裴长老。”
“该谢的是我。” 裴悦慕淡淡道，“刚才，谢谢你。”
凤菱摇了摇头，语气很随意：“举手之劳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裴悦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裴悦慕，你是个好人。别被教里的那些人影响了。”
裴悦慕看着她，忽然觉得，凤菱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只是被困在过去的执念里，走不出来罢了。
“走吧，回去了。” 裴悦慕扶着她，一步步走出据点。
风雪依旧很大，却仿佛再也吹不透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屏障。
回到圣灵教总坛时，已是深夜。
裴悦慕扶着凤菱走进幽冥大殿，钟离乌正坐在玄冰宝座上，等着他们。
他看到凤菱身上的伤，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随即看向裴悦慕，眼神骤然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属下失职，让凤菱长老受伤了。” 裴悦慕垂着眼，声音平稳，“据点里有埋伏，凤菱长老替我挡了一击。”
钟离乌的目光落在凤菱身上，又落在裴悦慕身上，青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看向凤菱，语气冷沉：“下去养伤，伤好了再议。”
“是，教主。” 凤菱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殿里只剩下裴悦慕和钟离乌两个人。
钟离乌从宝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你没事吧？”
“属下没事。” 裴悦慕抬眼，看向他，赤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钟离乌看着她，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情绪，随即又被冷戾和占有欲取代。他抬手，指尖的血色凤凰魂力轻轻拂过她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淡淡的、被魂力擦伤的痕迹。
“下次，不许再让别人替你挡伤。”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命，是我的，只能由我来护。”
裴悦慕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向他，赤红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也映着他眼底的紧张和占有欲。
她知道，他对她的在意，已经不止是利用和占有了。
他开始紧张她的安危，开始为她担心，开始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想要牢牢护在身边。
“是，教主。” 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钟离乌看着她，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魂导器，递给她：“拿着，保命用的。”
裴悦慕接过魂导器，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血色凤凰纹路，是圣灵教的高阶保命魂导器，教里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拥有。
“教主……” 她抬眼，看向他，赤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错愕。
“拿着。” 钟离乌的声音依旧冷沉，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下次再遇到危险，就用它。”
裴悦慕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紧了那枚魂导器，轻声道：“谢教主。”
钟离乌看着她，青绿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兴奋和满足。
她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他会给她最好的，最安全的，最可靠的。他会把她牢牢攥在手心里，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好好休息。”
“是。” 裴悦慕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时，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紧紧攥着那枚魂导器，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他开始在意你了。】
裴悦慕勾了勾唇，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嗯。”
她知道。
他的在意，他的紧张，他的占有欲，都是她想要的。
她会等，等他的在意变成爱意，等他的占有欲变成独宠，等他心甘情愿地，把她牢牢攥在手心里，再也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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