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图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照在桌面上那卷泛黄的图纸上。萧无衣站在桌边，把图纸一端压平，另一端用茶碗压住。图纸是牛皮纸质的，边缘已经发脆了，折痕处有些开裂，像是被翻看过很多次又叠放了好多年，一直没有被扔掉，也没有被重新打开过。

苏晚晚在图纸的另一侧站定，低头细看。图上画的是军械库的平面布局，包括地上结构和地下部分的标注。通道的走向用虚线标出，从军械库北侧延伸出去，在图纸边缘处断开，没有连接任何出口，像是画到一半就被截断了。她沿着虚线走了一遍，用手指虚画了一遍它的走向，然后对照旧校场的位置。从军械库北侧到旧校场那片杂树林，方向基本一致，距离也在合理的范围内。

萧无衣站在图纸另一侧，没有立刻回应。苏晚晚的目光从通道走向移到图纸右下角，那里标注着设计年份和绘制者的名字，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认出姓氏，像是姓张。

苏晚晚看了一眼名字，没有多想，把通道的位置和自己记忆中旧校场的地形大致对照了一下。她走到书房角落，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黄十一那本旧册子，翻到记着“底下的空间”的那一页，把图纸和册子并排放着看了一遍，然后指着图纸上虚线末端的位置。

萧无衣走回图纸前，重新确认了一下落款处的字样，然后抬手指向虚线末端延伸方向的一座土坡。

苏晚晚点了点头，把那本册子合上放回书架。图纸上的虚线和册子里的记录指向了同一个位置。灭情丝系统在她意识深处运转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个方向没有偏离。她把图纸折叠好，在书架上放好，走到门口时没有回头，只侧过脸说了句“明天早上我去看看那个位置”，然后迈过门槛，走进午后渐斜的光线里。

风穿过长廊，吹起她衣摆的一角又落下。她没有停下来，脚步声沿着长廊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