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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菡的声音从王橹杰身侧传来,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尖的、小心翼翼的小动物

“她能使用卡牌,橹杰哥也能使用他的技能.”
王橹杰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枯井的方向,像在看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正在慢慢成形的图案

“昨晚占卜过.”

“结果被一种更强的怨念屏蔽了.”
他顿了一下,那一下里,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我只能算出那封信.”

“是沈秀禾写给阿诚的最后一封.”
“所以你不知道信里写的是否对你有利.”

“那你为什么还要冒险下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直的,直直地落在王橹杰的侧脸上
那不是好奇,不是质疑,而是一种他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藏在“我想知道你的答案”下面的、更深的东西
王橹杰终于正眼看了他
但他的视线在张桂源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他平时看一个人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两个男人之间,空气静止了一瞬

“因为那封信..”

“是我上一次进这个永夜时留下的.”
宋懔鸢见过很多事,但重复进入同一个永夜,她还没有见过
永夜是流动的,是每一次闭合后都会重新洗牌的,像一条从不走同一条河道的河流
能从这条河里上来,再走下去,在同一条河道里找到同一块石头,那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落在王橹杰身上,是那种“我听到了有趣的东西”的注视
“你上一次失败了.”


“我那次是单刷,走到第三天午夜.”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通关.”

“但那时候我的技能刚好在冷却.”

“没能扛住最后一次拜堂.”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把关键信息封在信里,留在了井底.”

“准备下次进来取.”

“没想到你们也被选进了这个永夜.”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终于从井沿移开了,扫过她,扫过张桂源,扫过杨博文
最后又落回井口,像一个已经把话说完、不再需要看任何人反应的人
杨博文笑了一声,很轻,短促的
“所以你是来找自己遗留的攻略.”

王橹杰没有反驳
几人商量完准备下井,祁思菡目光落在王橹杰侧脸上

“我…不可以一起下去吗?”
“不用.”

王橹杰没有回头,两个字,短得像一截被掐断的线头
没有起伏,没有解释,像在说“今天是阴天”一样寻常
她顿了一下,像被那两个字轻轻碰了一下边缘,但她没有后退
嘴唇又动了一次,像是第二句话已经在舌尖上成形了,又被她咬住了
她松开嘴唇,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对,她没有技能,她在那个世界能活下来,靠的是他
他的速度,他的判断,他的信手拈来的技能,在永夜里替她避开每一次可能坠落的陷阱
如果她跟着下井,在黑暗和狭窄里遇到什么需要反应时间的东西,她会成为他的负累,她不愿意
她咽下了那句话,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安静地站好
十厘米,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她看向那对情侣

“行,我在这里等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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