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小鱼（7）

“还愣着做什么？”尹新月自顾自地执起汤匙，舀了一碗鱼汤递到尹绮鸢面前。

　　“你不是专程打电话来说想吃长湘的特色鲫鱼汤？我让人今早捞的新鲜的，快马加鞭送来的，尝尝。”

　　尹绮鸢也不扭捏，小口小口的尝了起来，还一个劲喟叹：“真是鲜掉了眉毛，太好吃了。”

　　她说着就夹了一筷子鱼往尹新月碗里送。

　　尹新月佯装嫌弃地别开脸：“你自己吃你自己的，谁要你夹。”

　　“张嘴嘛阿姐～”

　　尹新月到底还是张了嘴，任她把那块鱼肉塞进来。

　　鱼肉的鲜甜在舌尖化开，确实是好东西。

　　“的确好吃，行了，吃你的吧。”

　　夜色渐深，丫鬟们撤了碗碟，又端来热水供两位小姐梳洗。

　　尹新月早命人放好了热水，催着尹绮鸢去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

　　两人窝进被褥里时，窗外月色正浓。

　　尹新月熄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将帐顶的绣纹映得影影绰绰。

　　尹绮鸢像小时候一样，自动自发地滚进姐姐怀里，脑袋枕在她肩窝处。

　　安静了一会儿，尹新月忽然开口：“绮鸢。”

　　“嗯？”

　　“你跟我说实话。”她的声音在暗夜里听起来比白日温柔许多，“你对张小鱼，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喜欢？”

　　尹绮鸢原本半阖着眼正犯困，闻言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阿姐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不得问问清楚？”尹新月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发尾，“我是最清楚你的秉性的，知道你素来无拘无束，甚至可以说一句风流。可总觉得，你对张小鱼，同往日里那些，都有些不同······”

　　尹绮鸢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约莫是，他这个人格外有意思，每每逗他的时候，他总会紧张到结巴，我觉得有意思的紧。”

　　“那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尹新月又问。

　　“嗯···约莫是见色起意吧。”尹绮鸢诚实答道：“他的眼睛生的格外好看！阿姐，旁的人不理解我，你还不理解我吗？”

　　尹绮鸢仰起头，笑看尹新月：“当初你为什么非要选张大佛爷这个假彭三鞭，不正是因为他生的好看？”

　　“说你的事呢，又打趣我作甚！”尹新月羞的捧了捧脸，“的确，咱们姐妹俩啊，就是喜欢生的好看的家伙。”

　　“不过，张小鱼他有些事情，你可知道？”尹新月又问。

　　“何事？”尹绮鸢坐起身，等着尹新月的回答。

　　尹新月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张小鱼常年带着面罩，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可知道？”

　　尹绮鸢点了点头，“我以为，他脸上有个胎记之类的东西，所以才······”

　　“不是胎记，是刺青。”尹新月打断了她。

　　“他脸上被刺了叛徒二字，他是张家人，因放走族人被惩罚，刺下刺青，而后被赶出家门。”2

　　尹绮鸢的手悄悄攥紧了被子，面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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