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能看见一堆人围在城门外的空地上,闹哄哄的,有人在高声说笑,有人在吹吹打打,像在办什么热闹事。
走近了才看清,空地上竖着一根木桩,桩上绑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那人已经死了,脑袋耷拉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可那件衣服的款式——灰白色的短打,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带子,和孟川身上穿的这件几乎一模一样。围观的人群对着那具尸体指指点点,有人往上面扔烂菜叶,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那个练体的废物?"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进城就——"
"别急啊,活的还没来呢,等正主到了再——"
笑声和议论声在孟川踏进空地的那一刻忽然静了一瞬。所有人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孟川身上。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那阵被掐断的笑声又续上了,比刚才更响、更肆无忌惮。有人甚至吹起了唢呐,嘹亮刺耳的音调在城门口回荡,像在给什么人送葬。
孟川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木桩上那具穿着和自己相似衣服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面孔。他明白了——这是在等他。用一具替死的尸体,在他进城之前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人群里走出一个穿锦袍的少年,腰间挂着一柄嵌了宝石的长剑,正是这群人里领头的那个。他靠在木桩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上下打量了孟川一眼,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你就是孟川?东宁府来的那个炼体废物?"
孟川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锦袍少年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跟你说话呢,聋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炼体,也配进元初山?我们在这等你半天了,就是告诉你一声,识相的就——"
他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
孟渊的刀出了鞘。哑光黑刃在午后的日光下划过一道吞噬光线的裂隙,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锦袍少年的眼珠还没来得及转过来,那道裂隙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血线细如发丝。锦袍少年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方才那个轻蔑的弧度上,瞳孔开始涣散,身体往前晃了一下,朝侧面倒了下去。他身后的同伴们愣了一息——紧接着,有人尖叫出声,有人拔刀,有人往后缩。
孟渊的刀已经回了鞘。他收刀的动作和出刀一样快,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地上掉下一个签字————天外天
"走。"他对孟川说。
孟川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开始渗血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面孔——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攥着武器却不敢上前。他抬脚跨过那摊正在洇开的血泊,朝着城门口走去。身后没有人敢追上来。
“恭迎东宁府天才”
“入城”
“孟川和孟渊是吧”
孟川循声望去——城门口站着两个身影。映晚棠穿着一身元初山制式的淡紫色长袍,袖口绣着织女殿的金线纹样,头发束成了高马尾,整个人比三个月前清冷干练了许多。柳七月站在她旁边,换了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挂着两柄短刀,凤凰血脉的灵光在她周身若隐若现。
孟川的眼睛猛地亮了。他大步跑过去,看着她们:"映晚棠!七月——!"
映晚棠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声音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考生孟川,请接受入城检查。"
孟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
柳七月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可那个笑里藏着点什么——狡黠的、抱歉的、又带了点看好戏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映晚棠的腔调补了一句:"七什么七没大没小,叫我考官大人"
他转身走回孟渊身边。孟渊站在五步之外,看了一眼映晚棠。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人潮碰了一瞬——映晚棠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其轻微的一个弧度,然后她别开了视线,
孟渊收回目光,抬脚往城门口排队的长龙走去。经过孟川身边的时候,他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长高了。"
孟川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哥说的是谁。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带路的映晚棠背影
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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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