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电梯壁,指尖微微发凉,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看他按下顶层的按钮。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显得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傅景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景深缓缓转过身,鞋底与地板接触发出轻微的“吱”声,他一步步向她逼近,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躯和电梯墙壁之间。他身形高挑,垂眸看着她时,压迫感扑面而来,目光像是要刺穿她一般。

我想干什么?
他嗤笑一声,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礼服上沾了酒渍的领口,动作轻佻又危险。

苏晚,你装什么糊涂?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摩挲着,触感冰凉。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三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以为那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意外,没想到他竟记得如此清楚。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年的自己确实存了几分戏弄他的心思,故意洒了那杯香槟,可现在再提起来,反倒显得格外讽刺。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傅景深拉着她走到尽头的套房门口,刷卡开门后,用力将她推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苏晚才觉察到四周静谧得令人心慌。她转过身,看见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分明的手腕透着几分冷硬。

傅景深,你别乱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往后退了一步。傅景深看着她警惕的样子,挑了挑眉,随后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

苏小姐怕了?

我才不怕。
苏晚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让她略微冷静了一些。

有什么事直说,别绕弯子。
傅景深靠在吧台边,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同深潭般令人捉摸不透。

那笔钱,我可以不用你现在还。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

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跟我演一场戏,做我的女朋友,为期一年。
苏晚差点被酒呛到,咳嗽了一声。

你疯了?傅景深,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陡然严肃。

傅氏内部动荡不安,股东们对我的位置虎视眈眈,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来稳住局面。至于人选……苏晚,你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是我?
苏晚皱着眉,盯着他的脸,不解情绪爬上眉梢。

京市那么多名媛贵女,哪个不比我听话懂事?你为什么要选我?
傅景深静静端详她片刻,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他顿了顿,开口道:

因为你欠我的,只能用这个还。
他向前迈了一步,将她逼在吧台和自己之间,鼻息间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令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苏晚,你没有选择。要么跟我演这场戏,那笔账一笔勾销;要么,我现在就把账本发给你父亲,再通知傅氏法务部起诉你挪用公款。
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知道傅景深说到做到,他连藏在面包车里的U盘都能找到,更别提启动法律程序这种事。一旦起诉,苏家会彻底垮掉,她父亲毕生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她咬紧唇,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

好。
她抬起头,眼底的倔强与破釜沉舟的决心交织在一起。

我答应你,但傅景深,记住,这只是演戏。一年之后,我们两清。
傅景深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间带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好,两清。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发顶,清冽的酒气萦绕鼻尖,苏晚心头莫名一颤。她迅速偏开头,躲避他的触碰。

现在,傅总可以放我走了吗?

走?
傅景深挑了挑眉,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自己。

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总该陪我吃这顿饭吧?
他抬手指向落地窗旁摆放整齐的餐桌,上面烛光摇曳、菜肴精致。显然这一切早有预谋,根本不是临时准备。苏晚怔住,忽然有一种落入陷阱的窒息感。
傅景深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别喝那么烈的酒,胃会疼。
苏晚看着面前的水杯,心底五味杂陈,忽而抬起头问道:

傅景深,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料到我会动那笔钱?
傅景深切牛排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眼底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小姐,你说呢?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的挣扎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闹剧罢了。她低头切下一小块牛排,扬起下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骄纵。

傅总,既然我都答应你的条件了,那你最好也别干涉我的事情,更别对我动真感情。
傅景深低笑出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好,都听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烛光映照之下,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让苏晚一时恍神。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究竟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