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的气息如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笼罩着苏晚。她纤细的手腕被他牢牢攥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蔓延至心底,带来一种灼烫的压迫感。她的指尖却无法控制地微微发颤,那是被人戳穿底牌后的本能慌乱,无论如何掩饰也藏不住。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风中摇曳的蝶翼。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抹刻意而为的随意。

傅总说笑了,什么账本?我听不懂。

听不懂?
傅景深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玩味。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动作看似温柔,却没有半分松懈的意思。那种力道既不让她感到疼痛,又足以让她无法挣脱,简直是无声的宣告。

苏小姐上周让助理用“海外艺术品采购”的名义,转走傅氏项目款的事,也听不懂?
苏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她明明已经安排得天衣无缝,三层掩护账户,连苏家最老练的会计都挑不出一点毛病。为什么傅景深会知道?甚至抓得如此精准?
傅景深的目光深邃得令人窒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嗓音压得更低,温热的呼吸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擦过。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她的伪装。

你藏在面包车里的U盘,还有银行流水复印件,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取?或者,你更愿意让我直接发给苏伯父,让他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千金,是怎么动他合作伙伴的钱?
苏晚猛地抬头,眉眼间的骄纵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眼底的慌乱再也遮掩不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你敢!
傅景深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将苏晚拉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傅景深,那笔钱我会还的,你别告诉我爸!
她的声音不再镇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她并不是怕父亲责备,而是害怕真相揭露后,苏家在京市商业圈的地位顷刻崩塌。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结果。
傅景深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她脸上,指尖稍稍加重了力度,语调里多了一分戏谑与不容拒绝的强势。

还?

苏小姐拿什么还?苏家现在的状况,连你名下那几家亏损的工作室都填不上窟窿,拿什么填傅氏的账?
苏晚紧紧咬住嘴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些话像利箭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每句都是事实,每句都让她无从反驳。苏家资金链断裂,父亲为了周转急得满头白发,而她……也只是走投无路才盯上了傅氏这笔暂时无人监管的项目款。
即便如此,她仍然不愿示弱,倔强地仰起下巴,努力恢复几分苏大小姐的傲气。只是声音里的那丝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你想怎么样?

傅景深,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傅景深看着她明明慌乱不已,却仍强撑着张牙舞爪的模样,眼中冷硬的光芒隐约柔和了一些。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直视自己。

很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击在她心上。

跟我走,现在。
苏晚愣了一下,本能地反问了一句。

去哪儿?
傅景深抬了抬下巴,目光示意宴会厅尽头的电梯口。

去楼上。聊清楚你欠我的这笔账,还有……你上周动了我的账户,现在该怎么赔。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与压迫感。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栽了。张梦琪的事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傅景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我不去。
她梗着脖子,语气依旧强硬,试图争取最后的一丝尊严。

傅总,我都说了钱我会还,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傅景深轻笑了一声,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苏小姐闯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剪李总的礼服,苏家赔了七位数;你泼张梦琪的酒,我替你扛了下来。现在,你动了我的钱,还想全身而退?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捏了捏。

苏晚,别跟我玩花样,你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