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叶限被糕点有些噎到了

愣着干嘛?还不给爷倒茶

没有茶,只有水
叶限刚要说水也可以,顾锦朝就已经给叶限泡了茶,递到他面前,然而叶限的手刚要伸出,却又缩回了袖子里,看得顾锦朝和顾锦惜起疑

你们这什么茶,闻着味儿就不好,不喝了,言归正传,你不想嫁到柳家?

是,若我家老爷执意如此,那便宁愿拼着闹上一场,我也不嫁

动不动就闹上一场,你们还真是一点不把脸面当回事

嫁人对女子来说是一辈子的事,关乎生死,脸面算什么

……瞧你说的,爷瞧你们也就剩这张脸面了,要不就你这德行,谁家愿意娶你!行了,知道了,多大点儿事
叶限起身要走,被顾锦朝叫住

等等,世子爷是想以侯府之势,去迫得柳家放弃?
叶限皱眉

爷既应了帮你们,自然会帮,你还要管爷如何行事不成?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不用把长兴侯府牵扯进来

什么法子?

我想请世子爷帮我去找一个人

谁?

清虚道长
顾锦朝将一枚寄名符交给叶限

玄妙观是皇家道观,我进不去,只能求世子爷相助,此人当日只需一句话,便让老爷将尚在襁褓中的我们,送去了通州外祖母家,想来若是由他出面阻止亲事,老爷必定言听计从

还有这回事儿……照你这么说,你们当恨此人入骨才对,怎么还去求他帮忙?

信口雌黄的人固然可恶,偏听偏信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这道士无非是图财,钱我有的是,老爷能用他,我也能用
叶限微微点头
顾锦惜盯着叶限看了片刻,忽然歪了歪头

舅舅翻墙进来的?那墙可高着呢,你手不疼?
叶限正啃着枣泥糕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不疼

哦?
顾锦惜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也不客气,一屁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托着腮,目光落在他那只藏起来的手上

舅舅,你手上的伤,是不是刚才翻墙蹭的?
叶限咬了一口枣泥糕,声音也含糊不清地

就是蹭了一下

可我怎么瞧着,像是被人打的?
叶限手里的枣泥糕彻底放下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锦惜,你这双眼睛是不是太尖了点?

天生的,没办法
顾锦惜笑盈盈的,目光却在他微微红肿的指节上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舅舅放心,我不问就是了
叶限沉默了一瞬,忽然嗤笑一声,将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开放在桌上
掌心一片红肿,指节处甚至泛着深紫,看着就知道挨得不清

想看就看,别跟做贼似的
顾锦惜倒没客气,低头仔细看了看,啧啧两声

这打你的人下手可真够狠的,舅舅,你得罪谁了?

陈彦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