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板子举起来的时候,叶限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袖口下微微绷紧。
第一板落下,啪的一声脆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板、第三板接连落下,他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太子坐在一旁,又害怕又心疼,嘴唇动了几次想求情,看见陈彦允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又把话咽了回去。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板子停了,叶限的掌心已经红肿发烫,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血点。
他垂下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站得笔直。
陈彦允走到他面前

叶世子可知错了?
叶限抬起头,嘴角忽然流出一丝笑意,声音压得极低

你是为了报复我在林贤重家说的那些话,故意把我弄进东宫当伴读报复我的吧?心眼儿可真小
陈彦允挑眉

再打三十
叶限立刻打断,他能屈能伸

知错了
他提高声音,朗声

陈大人今日所赐,叶限不敢或忘
陈彦允轻哼一声,不再看他,转向太子行了一礼

今日时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殿门,脚步从容,袍角在门槛上轻轻一扫。
————
东宫外

太监:殿下有命,叶限受伤甚重,着令出宫养伤,愈后再回宫侍读

夫人听说您挨了手板,心疼的不得了……

去顾府

……是!
————
顾家
顾锦朝房间
顾锦朝翻着账本,时不时打算盘加一个数,又接着看
顾锦惜坐在旁边吃东西
青蒲在旁打着络子,有时往顾锦朝身上比一比,有时又往顾锦惜身上比比

那柳太太也真是,头次见面就抓着姑娘的手不放,还一口一个身段、眉眼,恨不得上手摸了,那做派哪像长兴侯夫人的姐姐,分明像个人牙子!

是谁活腻了?这么编派我侯府?
顾锦朝一下站起,但顾锦惜依旧是饶有趣味的坐着,青蒲忙打开门,只见院里赫然是叶限
青蒲忙行礼

见过世子爷!小的胡言乱语,求世子爷恕罪
叶限却绕过她,径直走向屋里,目光精准地落在顾锦惜身上
顾锦朝看了妹妹一眼,顾锦惜慢慢放下手里的枣泥糕,拍了拍碎屑,笑盈盈地站起来。

舅舅来得倒快,我信才送出去多久?

爷正好在宫里闷得慌,你那封信就是瞌睡送枕头
他在桌边坐下,也不客气,拿起桌上另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眉

太甜

嫌甜还吃?
叶限又咬了一口

闲着也是闲着

你怎么进来的,为何无人通报?

这才几天不见,胆子越发大了,敢跟爷你啊我的?
顾锦朝:……

听说你们被禁足了,懒得让人通传,翻墙进来的

青蒲,到外头盯着点儿

是,姑娘
青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