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
四人正准备离开,月倾灵忽然开口叫住。
四人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以为她还想要继续纠缠,其中有一名黑衣人神色不变,不动声色幻化出一枚银针,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另外一名腹部受了伤的黑衣人见状急忙握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突。
“拿着!”
月倾灵始终背对着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手腕一扬,一只瓷质药瓶径直朝他们抛了去。
黑衣人微微一愣,伸手接住,疑惑的看着手上的药瓶:“这是?”
“药,可以治疗你们的伤。”月倾灵依旧双手怀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但目光却不自觉的扫过他腹部上的伤口 。
“呵!”另外一个黑衣人突然冷笑一声,收回手上的银针,一把抢过黑衣人手上的药瓶,语气带着质问,还裹夹着讽刺:“你说这个能治疗他们的伤,那为什么这药瓶周围散发着毒气,你确定这是药,而不是毒?”
“呵!”月倾灵突然低头低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的扭过头看向他们:
“怎么?害怕我下毒,如果我想杀了你们,需要用毒吗?”月倾灵眼神犀利,带着点不耐烦,还裹挟着凌厉的警告,像是在告诫他们不要得寸进尺。
“呵,你果然还是这般自负,不要太过自负了,否则迟早会将自己推入险境!”
黑衣人低低嗤笑一声,嘴角微扬,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字字带着警告,面上不悦,可眼底却裹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明明两人站在对立的立场,可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担心对方,尤其是不忍看到她一步步的将自己推入险镜。
“呵!那真是可惜了!”月倾灵微微扬着下颌,那是属于天之骄女刻在骨子里的高傲,眼尾漾开一丝病态的笑意,唇角勾出一抹偏执又危险的笑:
“我这个人向来都这样,虽然我还没有能力让你们四人死在我手上,但我可以与你们同归于尽,毕竟我贱命一条,我也不在乎,更何况我既然敢把天捅破个窟窿来,那我也不怕它塌下来!”
她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眼底满是狠厉,周身寒气弥漫,一股凛冽寒凉的气场自她周身缓缓散开,明明嘴上说着贬低自己的话,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称作命贱,但骨子里的高傲却从不会让她低头,哪怕生命垂危,也会拉一个人垫背。
“!”
其他人听到她这句话,突然都微微愣了一下。
那名腹部负伤的黑衣人心更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眼底拼命压抑的心疼再也掩盖不住,身体先于理智,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但却又突然停下。
现实的隔阂猛然将他拽回,他僵在原地,伤口因为方才的动作扯得有些隐隐作痛,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无力。
“……”月倾灵注意到他的动作,突然有些不悦,微微皱眉,不想再与他们纠缠,转过身,声音冷的没有半分温度:
“他们的飞镖中含有剧毒,我的匕首也是,所以唯有以毒攻毒才能救他们,方才你同伴救了我,所以我现在还给他,但如果你们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依旧是敌人,我绝不会轻饶!”
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回眸看了他们一眼,眼里带着警告,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将目光落在陆景绾他们身上。
陆景绾依旧死死抱着宋昭野,宋昭野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血,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黑袍,但她却始终没有松手,双臂依旧紧紧箍住他。
此刻她早已褪去方才的撕心裂肺,冰冷面具隔绝了她所有神情,浑身上下透着死寂一般的麻木。
她此刻心底还攥着一丝渺茫的妄想,拼命将人往自己怀里拢,妄图以自身的体温驱散他身上不断蔓延的寒意,焐热他发凉的躯体。
可他伤的实在太重,那一点微薄的暖意根本无法微不足道,可即使这样,她还是仍固执的将他抱得更紧,好似只要她抱得够紧,眼前之人就不会消失,就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月倾灵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了许久,久久没有回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稍稍平复了下心绪,便转身离开。
她转身的瞬间,手缓缓的从逆卷修的掌心抽离,逆卷修几乎是本能地收拢五指,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留住最后的温暖,但却被她刻意的避开。
他的指尖轻轻的擦过她的衣角,明明只要再探出半步,便能再次将她握在掌心,可他不愿…
不愿用强迫的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只因…
她是自由的…
可他却不是…
他们两人中间就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明明近在咫尺…
但她却终究…
不属于他…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变回往日慵懒淡漠的模样,抬步跟了上去。
其它几人见状,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宿主小心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