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灵无视身后逆卷绫人的怒喊,径直越过几人走向门口。
逆卷礼人望着她擦肩而过的背影,眼尾轻挑,玩味十足,悄无声息缀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一缕游魂,全程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月倾灵刚走到门口,指尖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尾闪过一丝犹豫,闭了闭眼,转过身,险些差点撞进一具温热的胸膛。
她猛地顿住,望着近在咫尺的礼人,微微皱眉,心里暗想:“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
礼人见月倾灵又皱起眉头,轻笑一声,翡翠绿的眼眸翻涌着戏谑慵懒的光,魅魔独有的蛊惑气息淡淡缠上她周身,微微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指尖慢悠悠擦过她蹙起的眉峰,力道轻柔,却带着无处可逃的侵略感。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可不要每次都皱着眉哟。”语气裹着撩人的慵懒笑意,满是逗弄人心的玩味。
月倾灵眉头皱的更深,干脆利落地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侧身拉开距离,眼底寒意骤起,语气冰冷又疏离:“我皱不皱眉,跟你有关系吗,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下次再敢碰我,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说完转身,径直朝逆卷修走去。
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月倾灵走到修面前,双手怀抱在胸前,神色疏离,冷淡的开口。
“这是你请教的态度吗?”一旁的怜司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嘴上说着请教,周身却裹着拒人千里的冷傲,没有半分求教该有的谦和,眉头紧皱,满是不满地开口。
月倾灵不悦地瞥了他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耐,语气冷淡带刺:“这跟你有关系吗?”
“请教就应该有个请教的态度。”绫人眼神带着蛮横玩味,双手怀抱在胸前,靠在台球桌上挑眉挑衅:“你觉得你这态度行吗?”
月倾灵冷淡地白了他一眼,径直无视胡闹起哄的绫人,抬眸直直的看向逆卷修。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说小……”
月倾灵话说了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却没有半分慌乱,仅仅是转瞬调整措辞。
可这一秒的不易察觉的停顿,尽数落进自始至终紧盯着她一举一动的逆卷礼人眼底。
方才还盛满慵懒戏谑的翠绿色眼眸瞬间敛去所有轻佻笑意,覆上一层锐利凝重的探究,牢牢锁在她身上。
“你说我是他们送过来的,是指得教会吗,还是… ”语气依旧平稳,从容追问,因为她清楚修一定听得懂她话里的深意。
可修没有理会,始终闭着眼。月倾灵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袖口微晃,悄然滑出一枚飞镖。
“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也是突然得到消息,但有一点你能来到这里,绝对是通过教会,也只有教会,所以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怜司像是察觉到她暗藏的敌意,双臂环在胸前,眼底漫出不耐,语气裹着浓重的警告。
“身份?什么身份?”月倾灵冷笑一声,挑了一下眉“你们的食物吗,可惜了,我可不是。”单手叉腰,故作遗憾地摊了下手:“照你这么说,送我过来的只有教会,全程不用经过其他人传话同意,连通知都不必,是吗?”
怜司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她,像是在默认。
“行,我明白了” 月倾灵像是读懂了他暗含的意思,也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得偿所愿般转过身,朝几人扬了扬手:“谢了。”一句谢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几人都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往日里性子冷硬、浑身带刺,极少服软道谢的她,此刻却这般平和有礼,实在反常。
可无人留意,自始至终沉默的修唇角极轻地向上勾起一瞬,但也只是一瞬,神色依旧平淡无波。
“等一下。”怜司率先回过神,出声将她拦下提醒,“待会儿别忘记去学校。”
月倾灵听到学校两个字突然踉跄了一下,错愕的回头,眉眼间满是疑惑:“学校?”但又突然反应过来,需要去学校的人好像不是她,淡淡应了声“知道了。”转身离开。
一旁的礼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视线牢牢黏在她远去的背影上,眼底原本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玩味笑意尽数褪去,此刻叠上一层浓重的探究,斜靠在墙面,越想越有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而危险的弧度,视线如同缠人的蛛网般,死死的追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