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唉……”

小森唯独自坐在房间里，轻轻叹出一口气，弯腰拉开床头柜，取出里面的日记本垂眸看去，本子上所有的字迹早已尽数消失，一片空白。

“字果然都消失了…”

小森唯又从本子夹层摸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纸面，眼底积攒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轻声呢喃：“现在所有线索，就只剩这张照片了。”

“一张褪色照片，有什么值得反复翻看的，难道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清冷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小森唯意识深处响起。

小森唯微微一愣，垂下头，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灵……刚才，谢谢你。”

“无妨，我只是听不惯那人说话的语气。”

月倾灵慵懒地坐起身，随意拨弄了下长发：“而且训练我？”捻起一缕发丝垂在指尖，语气冷了几分：“他没有这个资格！”抬眸的瞬间，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小森唯似乎能清晰地感觉到月倾灵身上漫出的淡淡杀意，下意识低下头，心底虽藏着几分怯意，可她清楚，对方永远不会伤害自己，指尖依旧轻轻蹭着照片，喃喃自语：“爸爸……他现在到底在哪呢？”

月倾灵见她又提起那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沙发，语气满是不耐：“真搞不懂，那样一个混混帐父亲，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

“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小森唯忍不住反驳。

“苦衷！”

这话像是狠狠戳中了月倾灵的逆鳞，猛地坐起身，语气压抑着怒火：“苦衷就是把你送进这个狼窝，让你沦为供人取食的食物，苦衷就可以随意抛弃家人吗，这样随意抛弃家人的混蛋，到底哪里值得你一遍遍地惦记！”

月倾灵字字句句都在撕开这残酷背后的现实，尾音刻意加重，一字一顿地敲在小森唯心头：“而且你别忘了，你当初刚到这里时，那群人亲口说过的话，你，是祭品！”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毫不留情的警告。

小森唯被这番尖锐的现实堵得哑口无言，找不到半句辩驳的话，只能紧紧攥着手里的旧照片，慢慢低下了头，肩头微微发颤。

月倾灵原本满腔的怒火，在看见她这副无助难过的模样时，瞬间消散一大半，她方才话说得虽然刻薄，可句句都是实情，心底也从头到尾都是替小森唯打抱不平，此刻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再多狠话也说不出口。

“算了，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月倾灵也不想再多说下去，毕竟人嘛，向来如此，哪怕现实摆在眼前，也是不吃亏不回头的。

“我有些累了，先睡了，你自己小心点”

话音落下，月倾灵也不想再多说废话，重新躺回沙发上，彻底收敛心神，不愿再插手此事。

小森唯见意识里安静了下来，便知月倾灵当真闭眼休息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旧照片塞回日记本夹层，把本子放回床头柜中。

“你在干什么？”

一阵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小森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绫人正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玩味地注视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想出现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吧。”绫人慵懒地趴在椅边，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邪笑，眼底弥漫着玩味：“快让我吸你的血吧。”

“我、我要去洗澡了”小森唯慌忙起身想重躲进浴室，但手腕突然猛的被绫人攥住，一把拉回怀中，单手揽住她的腰，低头露出尖锐獠牙，对准细腻的锁骨咬了下去。

“绫人，我最近有些贫血……”

小森唯微微挣扎，想要推开他，但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腹。

“闭嘴！”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低头又是一口咬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别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绫人舔了舔锁骨处新鲜的咬痕，满意地扬了扬唇角，又俯下身 “这道印记，是你只属于我的证明。”

“不要……”小森唯挣扎着想要躲开。

“不许躲。”绫人收紧手臂，牢牢禁锢住她：“这里也要留下印记。”绫人不自觉地加深了咬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直到吸食够血液才直起身。

“等你洗完澡我们再继续吧，现在把你吸到贫血的话就麻烦了。”又弯下腰凑近她耳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带着几分危险的笑：“快点洗完出来哦，别让我等太久，不然你知道后果。”话音落下，身影瞬间消失。

小森唯僵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失魂落魄地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拉下衣领，看着锁骨上的咬痕，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刚直起身，浴缸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浴室里水汽弥漫，门窗明明是关好的，里面却凭空多出一道人影。

小森唯微微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一看，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