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码头,海风腥咸,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
这里是A市曾经最繁华的货运枢纽,如今却只剩下一排排生锈的集装箱,像巨大的钢铁墓碑矗立在夜色中。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划破了死寂,车灯刺眼地打在中央空地上。车门打开,沈文琅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提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哥哥,你果然来了。”
阴影处,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走了出来。林婉,那个被沈家驱逐多年的私生女,脸上挂着扭曲的笑意。在她身后,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握着钢管,不怀好意地盯着沈文琅。
而在他们中间,小小的乐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看到爸爸来了,拼命地摇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放了他。”沈文琅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了,只要我签字,沈氏就是你的。放了他。”
林婉轻蔑地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沈文琅面前,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被沈文琅厌恶地避开。
“你还是这么无情。”林婉收回手,眼神怨毒,“凭什么?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沈家的太子爷,拥有一切?而我,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现在,我要把你最珍视的东西夺走,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沈氏给你。”沈文琅将手提箱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放人。”
“急什么?”林婉一脚踢开手提箱,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这可是沈氏51%的股份,我要验验货。而且……”
她眼神阴狠地看向乐乐:“这个小杂种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
“你敢!”沈文琅身上S级Alpha的威压瞬间爆发,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被绑着的乐乐突然动了。
他虽然害怕,但那双像极了沈文琅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倔强。他趁着林婉不注意,猛地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林婉拿着遥控器的手腕上。
“啊——!”
林婉吃痛,惨叫一声,手里的遥控器飞了出去。
“小畜生!”林婉反手一巴掌扇在乐乐脸上。
“乐乐!”沈文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给我打!打死他!”林婉捂着手腕,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个大汉立刻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沈文琅虽然身手不凡,但他顾忌着不远处的乐乐,不敢动作太大,很快身上就挨了几下。
“砰!”
一根钢管重重地砸在沈文琅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爸爸!”乐乐哭喊着,拼命挣扎。
“住手!都给我住手!”林婉捡起遥控器,狞笑着走向沈文琅,“哥哥,你看,这就是你护着的人。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文琅擦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风衣破了,身上青紫一片,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林婉,你输了。”
“输?”林婉大笑,“我现在手里有遥控器,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这附近的炸弹就会……”
“你按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集装箱顶端传来。
林婉猛地抬头,只见花咏一身白色西装,优雅地坐在集装箱边缘,手里把玩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正指着她的眉心。
而在花咏身边,盛少游正举着狙击枪,红色的激光点稳稳地落在林婉的额头上。
“怎么可能……”林婉脸色煞白,“这里被屏蔽了信号……”
“那是针对普通通讯设备的。”花咏淡淡一笑,“对于军用频段来说,你的屏蔽器就是个玩具。”
沈文琅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
“文琅,退后。”盛少游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沈文琅没有退,他趁着林婉分神的瞬间,猛地发力,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大汉,然后像猎豹一样冲向林婉。
“不!别过来!”林婉慌乱中想要按下遥控器。
“砰!”
花咏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林婉手中的遥控器。
下一秒,沈文琅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在集装箱上。
“你差点杀了他。”沈文琅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咳咳……”林婉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我是沈家的人……你不能杀我……”
“你不是。”沈文琅冷冷地说道,“从你动乐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花咏跳下集装箱,走到沈文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察来了,交给他们处理吧。高途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高途”两个字,沈文琅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
他松开手,任由林婉瘫软在地,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乐乐。
“乐乐……”
沈文琅颤抖着手,解开乐乐身上的绳子,拔掉他嘴里的布团。
“爸爸……”乐乐扑进沈文琅怀里,放声大哭,“爸爸,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文琅紧紧抱着儿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乐乐的后背,声音哽咽:“对不起,乐乐,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几分钟后,高途的车赶到了。
看到沈文琅浑身是血地抱着乐乐,高途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文琅!乐乐!”
“我没事。”沈文琅抬起头,满脸血污却笑得温柔,“高途,我们回家。”
花咏和盛少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看来,今晚不用加班了。”盛少游收起枪,伸了个懒腰。
“是啊。”花咏揽住他的腰,“我们也回家,给儿子讲故事。”
月光洒在码头上,照亮了回家的路。
虽然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但好在,他们都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