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A市一年一度的商业慈善晚宴,汇聚了全城的名流权贵。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虚伪的笑脸上。
高途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杯苏打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试图遮掩住脖颈上那枚被临时遮瑕膏盖住的吻痕。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腰间那条勒得过紧的束腹带。
五个月的身孕,已经让他的肚子显出了明显的hudo 为了不让沈文琅发现,他每天出门前都要花半小时把自己勒成一个“平板”。
“呼……呼……”高途大口喘着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宴会厅里的空气太浑浊了,混合着各种Alpha的信息素、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让他这个处于孕期的Omega感到窒息。
“高秘书,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高途猛地抬头,看到了花咏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在花咏身后,盛少游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面色冷峻,只是那微微隆起的眉头暴露了他此刻的不适。
“花总,盛总。”高途连忙站直身体,想要鞠躬,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腹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唔……”
“你怎么了?”盛少游敏锐地察觉到了高途的异样。他推开挡在面前的花咏,快步走到高途身边。
作为同为“特殊体质”的Alpha(虽然现在是孕夫),盛少游对高途身上的那股奶香味异常敏感。他闻到了一股……被压抑的、属于Omega发情期的甜腻味道,还有一丝……属于沈文琅的雪松味。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闷。”高途强撑着笑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你的脸色很难看。”盛少游皱起眉,目光落在高途紧紧捂着肚子的手上,“你的手在抖。”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沈文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气场强大,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三人身上。
看到高途站在花咏和盛少游中间,沈文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高途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花咏和盛少游的视线。
“沈总。”花咏晃了晃酒杯,眼神玩味,“好久不见。”
“花总。”沈文琅冷冷地回应,目光却越过花咏,看向盛少游,“盛少游,你也是来凑热闹的?”
盛少游冷哼一声,刚想回怼,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几天他的孕吐反应加重了,花咏虽然给他找了最好的医生,但那种基因层面的排斥感依然让他痛苦不堪。
“少游。”花咏立刻察觉到了盛少游的不对劲,他放下酒杯,伸手扶住盛少游的腰,“不舒服?”
“有点……”盛少游咬着牙,不想在沈文琅面前丢脸。
“沈文琅,你最好管好你的人。”花咏转头看向沈文琅,语气不善,“别让你的信息素干扰到少游。”
“我的信息素?”沈文琅挑眉,“花咏,你这是在贼喊捉贼吗?你的Enigma信息素,对少游来说才是最大的刺激吧。”
两个S级(甚至更高阶)的男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白兰地的醇厚与雪松的冷冽相互碰撞,激荡出的威压让周围的宾客纷纷避让。
夹在中间的高途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两股强大的信息素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紧张,开始不安分地踢打起来。
“呃……”高途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抓着沈文琅的衣角。
“高途!”沈文琅立刻收回了信息素,转身扶住高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高途的声音带着哭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沈文琅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解高途的西装扣子:“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高途惊恐地按住沈文琅的手,“不能解……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沈文琅不解。
就在这时,盛少游突然开口了。
“沈文琅,你看不出来吗?”盛少游靠在花咏怀里,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四人之间炸响。
沈文琅的动作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高途:“你说什么?”
高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了。”盛少游指了指高途的肚子,“而且看这反应,至少有五个月了。沈文琅,那是你的种吧?”
沈文琅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颤抖着手,再次伸向高途的腰腹,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解开了高途西装外套的扣子。
“嘶啦”一声。
因为挣扎,束腹带崩开了一角。
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显露出了一个圆润而明显的弧度。
沈文琅的手掌贴在那个温热的弧度上,感受到了里面微弱却真实的胎动。
“这……”沈文琅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居然……真的有了孩子?而且一直瞒着他?
“沈文琅,你真是……”盛少游冷笑一声,“连自己的秘书**了都不知道,你这个老板当得可真够失败的。”
“闭嘴。”沈文琅低吼一声,但他没有发怒,反而小心翼翼地将高途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高途,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途埋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我怕……我怕你会不要我们……你有厌O症……”
“傻瓜。”沈文琅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低头,在高途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他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人。”
旁边的花咏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是感人啊。”花咏搂紧了怀里虚弱的盛少游,“不过,沈总,这里人多眼杂,你确定要在这里演这出戏吗?”
确实,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沈文琅脸色一沉,抱起高途:“走,去休息室。”
经过盛少游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一眼盛少游隆起的小腹。
“盛少游,你也是。”沈文琅的声音低沉,“别被花咏骗了。好好保护你自己。”
说完,他抱着高途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盛少游心里五味杂陈。
“走吧。”花咏在他耳边低语,“我们也回家。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盛少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靠在他怀里。
今晚的宴会,彻底乱了。但或许,这也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