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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雨(二)

kpl:如果没有下雪天

第二节

拍摄是在基地附近的一个摄影棚里,TTG全队一起拍定妆照。

许鑫蓁到的时候,不然和清清已经化好妆了,两个人坐在化妆间外面的沙发上打游戏。不然看见他就喊:“蓁蓁来了!快来双排,我亚瑟无敌。”

“滚,谁跟你双排。”许鑫蓁笑着踢了他一脚,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嫌弃。

他和不然的关系一直不错。不然是TTG的打野,比许鑫蓁大一岁,性格大大咧咧的,是整个队伍的开心果。不管训练多累、比赛多难,不然总有办法在休息的时候把大家逗笑。许鑫蓁有时候觉得,不然可能是TTG里唯一一个真正没心没肺的人——不是说他不在乎输赢,而是他有本事把所有的压力都消化掉,不让任何人看到。

清清就不一样了。清清是TTG的对抗路选手,比许鑫蓁小一岁,但性格比他沉稳得多。清清不太爱说话,训练的时候永远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许鑫蓁和他相处了两年,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和周诣涛一个月说得多。但许鑫蓁知道清清是那种“用行动说话”的人——你状态不好的时候,他不会来安慰你,但他会默默地在rank里陪你打到凌晨四点,然后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一句“走了,睡觉”。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姓林,每次给他们化妆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说“你们KPL的选手皮肤状态都这么差的吗”。

许鑫蓁坐在椅子上任她摆弄,眼睛却一直往化妆间里面瞟。

周诣涛在角落里坐着,化妆师正在给他画眉毛。

他的五官生得端正,眉骨高,鼻梁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很难形容的距离感。不说话的时候,他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子,明明人就坐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够不着。

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又会变得很温和,像个脾气很好的邻家哥哥。

许鑫蓁有时候觉得这个人很矛盾。

镜头前的周诣涛永远是“钎城”——冷静、稳重、可靠,是队伍里最让人放心的那根定海神针。解说提到他的时候,用的词永远是“稳定”“老练”“关键时刻不手软”。粉丝给他的标签是“KPL最稳射手”,没有之一。

但只有许鑫蓁知道,这个人私下里其实闷得要命。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唯一的爱好就是宅在房间里看比赛录像,连外卖都懒得出去拿。他的手机里几乎没有什么社交软件,微博是运营帮他管理的,朋友圈一年发不了三条,微信好友列表里除了队友和教练,就只有家里人。

这样一个闷葫芦,却是KPL里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

不只是因为他打得好,还因为——他和许鑫蓁的CP。

“在看什么?”化妆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下,“钎城今天状态不错啊。”

“谁看他了。”许鑫蓁立刻移开视线,耳朵尖泛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他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心跳快了两拍,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被抓包了的尴尬。

化妆师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年轻人的心事还真是藏不住。

她给许鑫蓁化妆已经快两年了,从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一脸桀骜、拒绝涂粉底的少年,到现在乖乖闭着眼睛让她画眼线的“老选手”,变化不可谓不大。但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比如他看向周诣涛时那种“假装没在看但其实一直在看”的方式。

她是旁观者,旁观者清。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

摄影师让他们摆出各种“霸气侧漏”的姿势——双手抱胸、侧脸望天、眼神锋利地盯着镜头。许鑫蓁面无表情地完成了所有指令,心里却在想待会儿要去吃什么。

他最近迷上了基地附近那家日料店的鳗鱼饭,已经连续吃了五天,还想再吃。鳗鱼烤得恰到好处,酱汁渗进米饭里,每一口都是甜咸交织的味道。他昨天跟周诣涛提了一嘴,说那家的鳗鱼饭“还行”,周诣涛说“那明天陪你去”。

结果今天有拍摄,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九尾,你和钎城拍一组双人的。”

摄影师的话让许鑫蓁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诣涛,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快得像是被烫到了。

“怎么拍?”周诣涛问。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你们就背对背站着,稍微侧一点脸,对对对,就这样——九尾你表情不要太凶,电竞选手要有杀气但也要有亲和力——”

许鑫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摆好姿势,后背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贴着周诣涛的后背。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队服传过来,不烫,但很清晰,像冬天里贴着一面被太阳晒过的墙。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大概是今天拍的第七组双人照了。

运营最近一直在推“钎九”这个CP。商务拍摄也好,日常内容也好,总是把他们俩凑到一起。双人采访、双人直播、双人海报,甚至连食堂吃饭的时候运营都会特意安排他们坐在一起。

许鑫蓁不傻,他知道俱乐部在做什么。CP粉的流量也是流量,能变现的钱为什么不赚?KPL的选手说白了也是打工人,俱乐部的商业价值越高,他们的待遇就越好。这个道理他懂。

但他也说不上反感。

因为在镜头转开的那些间隙里,在那些不会被粉丝看到的角度里——

周诣涛会轻轻地碰一下他的手背。

不是刻意的,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确认。像是要确认他还在那里,确认他还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确认那些镜头和灯光都没有把他们隔开。

那个触碰轻得像风吹过皮肤,轻到许鑫蓁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每一次都感觉到了。

拍摄结束后,大家坐俱乐部的车回去。

许鑫蓁最后一个上车。他本来想坐前排,但前排已经被不然和清清占了。不然把座椅放倒了一大半,整个人瘫在上面,嘴里还在念叨“我亚瑟真的无敌”;清清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睡觉。

后排只剩下两个座位,一个靠着窗,一个在中间。

周诣涛已经靠窗坐下了,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双永远不紧不慢的眼睛。

许鑫蓁在他旁边坐下。

车开出摄影棚的时候,夕阳正好照进来,把整个车厢染成橘红色。广州的夕阳总是这样,浓烈得像油画,把整座城市都涂上了一层暖色的滤镜。

“周诣涛。”他突然开口。

“嗯?”周诣涛抬起头,侧过脸来看他。

“你觉得咱们今年能拿冠军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许鑫蓁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周诣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许鑫蓁,表情认真了起来。不是那种“我在认真思考你的问题”的认真,而是那种“你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给你一个郑重的回答”的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说:“能。”

只有一个字,但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这么笃定?”许鑫蓁问。

“因为你想拿。”周诣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因为你想拿冠军,所以能拿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许鑫蓁别过脸去看窗外,嘴硬道。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我一直都会。”周诣涛笑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车子的引擎声盖过去,“只是有些话,说出来太矫情了。”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声,和前面座位上不然和清清打闹的笑声。不然不知道说了什么,清清笑了一声,是那种很少见的、带着一点放肆的笑。许鑫蓁想回头看一眼,但懒得动。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夕阳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他能感觉到旁边座位上那个人存在——呼吸声、体温、偶尔翻动手机屏幕时手指划过的细微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安心。

那种安心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瞬间,而是来自这四年来无数个相似的瞬间的累积。是每天早上那杯咖啡的温度,是深夜里那双替他擦可乐的手,是赛场上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身影,是无数句“没事的”和“不是你的问题”。

所有的这些,叠加在一起,变成了此刻——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身边那个人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待下去。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合同到期的倒计时,没有首发名单的争夺,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舆论压力。没有粉丝的争吵,没有营销号的拉踩,没有俱乐部高层的利益考量。

只有周诣涛在。

只有他在。

只有这辆晃晃悠悠开回基地的车,和一窗刚刚好的夕阳。

车到了基地门口的时候,许鑫蓁已经快要睡着了。

“到了。”周诣涛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之间拉回来。

许鑫蓁睁开眼睛,看到周诣涛已经站起来了,正低头看着他。逆光的角度让他的脸看不太清楚,但许鑫蓁能看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你刚才睡着了。”周诣涛说。

“没有。”许鑫蓁揉了揉眼睛,站起来。

“你有。你打呼了。”

“周诣涛你放屁,我不打呼。”

“你打。”周诣涛的语气是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和他说“能拿冠军”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鑫蓁瞪了他一眼,但没有什么杀伤力。因为他的眼睛还有没散去的睡意,瞪人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他走在周诣涛前面下了车,广州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白天残留的热气和街道上小吃摊的油烟味。

基地门口有一盏路灯,不太亮,但足够照清楚路。许鑫蓁走在那盏灯下面的时候,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地上。

周诣涛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许鑫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他在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如果现在有人拍下这张照片——两个并肩走在路灯下的影子——发到微博上,粉丝会怎么解读。大概会说“好配”“好甜”“在一起在一起”。

而事实是,他们只是两个刚拍完定妆照、准备回基地继续rank的职业选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

许鑫蓁不愿意再往下想了。

他加快了脚步,把周诣涛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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