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63）【年会加更】

大年初一澈清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家里发的新年红包，另一条是宋以年凌晨一点半发来的：“新年快乐。书签夹好了。”

澈清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把后面那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然后把手机按在胸口闷笑了好一阵。

窗外冬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落在他裸露的胳膊上暖洋洋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脑子里全是昨晚除夕夜宋以年坐在他身边侧脸的轮廓，和那双眼睛被烟花照亮的颜色。

他磨蹭到快十点才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之前那包还没用完的手工皮料和压字工具。

他坐在书桌前裁了一小块深棕色的皮革，比上次做的书签小了一圈，用烫金机在正面压了一个小小的心形，背面用细笔写了一行极小的字：“新年第一顿。”

然后他揣着那个小皮片出了门。

到宋以年公寓楼下时他按了门铃，等了几秒，门锁弹开。

他上楼推开门时，宋以年正站在灶台前煮什么，围裙系着，厨房里飘出一股甜丝丝的香味。

“煮汤圆。”宋以年头也没回，“你起得挺早。”

“哥你起得更早啊，”澈清换了鞋走进厨房凑过去看，“红糖汤圆？”

“加了桂花和酒酿。”

澈清站在他旁边看着锅里的汤圆在红糖汤里翻滚，白生生的圆子在深色的糖水里浮浮沉沉，桂花的香气暖洋洋地升起来。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皮片放在料理台上：“哥，新年礼物二弹。”

宋以年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小皮片，心形烫金，边缘打磨得比上次那枚书签更细致了一些，背面隐约有字。

他拿起来翻到背面，看见了那行细小的字，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起来。

“新年第一顿，”宋以年念出声来，“你倒是会卡时间。”

“正好赶上汤圆出锅嘛。”澈清嘿嘿一笑。

宋以年把皮片放进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收一件日常随身物品。

然后他转身盛汤圆，两碗，白瓷碗里红糖汤冒着热气，桂花和酒酿的香气混在一起。

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澈清舀了一颗汤圆咬了一口，芝麻馅流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好烫……但好好吃！哥你连汤圆都会包？”

“超市买的速冻。”

“那也煮得好吃，”澈清含含糊糊地说，“主要是我跟你一起吃嘛。”

宋以年低头喝汤没接话，但澈清看见他端着碗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像在克制什么。

吃完汤圆澈清又缠着宋以年教了他一道新菜，糖醋排骨。

宋以年站在他旁边指导火候，从焯水到调糖醋汁，每道工序都拆开讲了一遍。

澈清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认真翻炒，油溅到手臂上他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宋以年在他旁边伸手把火调小了一档：“小心点。”

“没事儿，不疼。”

“你手臂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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