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61）【年会加更】

除夕那天，澈清醒得比平时都早。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光，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期待感在慢慢攒着。

昨天宋以年跟他说了“除夕来吃年夜饭”，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念了一整晚没睡踏实。

他翻身下床洗漱，比平时多花了十分钟挑衣服，最后穿了那件深蓝色的连帽外套配白色T恤，宋以年说过他穿白色好看。

　　十点半他到了宋以年公寓楼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按了门铃上楼，宋以年开门时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澈清第一次见他穿这个颜色，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温润了几分。

　　“哥你穿红色真好看。”澈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目光落在宋以年身上停了好几秒。

　　宋以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又带了什么？”

　　“炖品店买的当归鸡汤，早上六点去排的。”澈清换了鞋走进去，“除夕嘛，想给你带点暖的。”

　　宋以年接过保温袋放在餐桌上，转身往厨房走：“进来帮忙。”

　　澈清跟进去，今天的厨房比平时热闹了许多，台面上摆着几样备好的食材，宋以年正站在灶台前翻动锅里的红烧肉。

澈清凑过去看了看：“哥你今天做几道菜？”

　　“五道。你学的那道番茄炒蛋也算。”

　　“那我今天不用打下手？”

　　“你负责洗菜和剥蒜。”

　　澈清应了一声好，挽起袖子站到水槽前。

两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锅铲和碗碟碰撞的声响混着油锅滋啦的动静，把整间屋子填得热热闹闹的。

澈清剥蒜的时候偷偷看宋以年的侧脸，他被油烟熏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把灶台的抽油烟机调高了一档，动作熟稔又自然。

　　所有的菜端上桌时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

澈清看着满桌的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他那碗当归鸡汤，站在桌前愣了好一会儿。

　　“哥，你做这么多……”

　　“过年，多几道正常。”

　　两人面对面坐下。

澈清端起碗，夹了一块自己炒的那盘番茄炒蛋放进嘴里，今天比上次又熟练了几分，酸甜适中，蛋块嫩滑。

他看着对面的宋以年，那人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客厅里只开了餐桌上方那盏暖黄色的吊灯，把两个人笼罩在一小片温润的光晕里。

　　“哥，新年快乐。”澈清说。

　　宋以年抬眼看着他的目光被灯光映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新年快乐。”

　　澈清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推到宋以年面前。

宋以年看着那个朴素的牛皮纸盒，没有立刻打开：“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澈清说，耳尖微微泛红，“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就是……我自己做的。”

　　宋以年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手工皮质的书签，深棕色的皮革剪裁成简约的长条形，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正中间压着一行小小的烫金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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