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60）【年会加更】

澈清得了肯定，胆子大了些，打蛋的动作也流畅了。

宋以年站在他旁边指导火候和调料的比例，偶尔伸手帮他调一下灶台的旋钮，指尖擦过澈清的手背时带着一点余温。

　　“番茄炒软一点，出汁了再放蛋。”宋以年说，“盐少放，先尝一下味道再补。”

　　澈清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进盘子里，低头闻了闻，又夹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好像还行……”他端着盘子回头看向宋以年，“哥你尝尝？”

　　宋以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可以。第一次做成这样，及格了。”

　　澈清的嘴咧开了：“那晚上我能不能独立再做一次？”

　　“一次就够了，先练好一道再学下一道。”

　　两人端着番茄炒蛋、外加宋以年提前准备好的几道菜坐到餐桌前。

澈清坐在宋以年对面，看着桌上那盘自己亲手做的菜，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不是吃别人做的，是做给别人吃的。

　　“哥，”澈清夹了一块自己炒的蛋放进嘴里，“你以前教过别人做菜吗？”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宋以年抬眼看他，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不然呢，教过别人你还能来？”

他低头扒饭，下巴差点碰到碗沿，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宋以年没听清：“说什么？”

　　“没什么！”澈清抬头，嘴角还沾着饭粒，“就是觉得，做菜其实还挺好玩的。”

　　饭后澈清洗碗的时候动作比上周熟练了几分。

他站在水池前，宋以年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水。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厨房里的水汽映得暖融融的，澈清低头刷碗的背影被光线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洗完碗他擦了擦手，转身时看见宋以年还靠在门边，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想着什么。

　　“哥，”澈清开口，“寒假还有一个多月呢，你除了备课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那……我们每周都做一次饭行不行？你教我，我做给你吃。”

　　宋以年看着他，水杯抵在唇边：“你学上瘾了？”

　　“我想做点给你吃的东西，”澈清说，“不想老让你一个人做。”

　　宋以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那只棕色的毛绒小狗在金属钥匙旁边晃了晃，围巾歪歪的，圆眼睛对着澈清的方向。

澈清看着那只小狗，心里仿佛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你教的那道菜，”宋以年说，“下次来了再练一遍。”

　　“行！”澈清点头，然后又追问了一句，“那哥你明天有空吗？明天中午我再来练一遍？”

　　宋以年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弯了出来：“你倒是会顺着杆爬。”

　　“跟你学的，”澈清嘿嘿一笑，“你说‘下次来了再练一遍’，我就赶紧问‘明天行不行’。”

　　宋以年没有答话，转身走回客厅。但澈清跟出去的时候听见他随口说了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来，中午在这吃。”

　　澈清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系鞋带的手指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他站起来推开门，回头朝宋以年挥了挥手：“哥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下楼的时候步伐轻快得像踩了弹簧。寒假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路面覆着薄薄的霜，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澈清走回宿舍的路上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行：“今天学会了番茄炒蛋。哥哥说及格了。明天还去。”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句：“下周想学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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